“吱呀??”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的瞬间,走廊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那堆账单哗啦作响。
林允宁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转过头。
门口站着的人果然是布兰登。
这位高盛合伙人的公子哥儿今天看起来格外落魄。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连帽衫,漂亮的金色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袭击过,眼底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最违和的是他手里提着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蛋糕盒子。
盒子上还印着一只有些变形的卡通独角兽,看起来不像是来自某家米其林甜品店,倒像是那种24小时便利店临期打折柜台上的剩货。
“你怎么来了?”
林允宁收回视线,顺手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度调低了一些,挡住了那个转账界面。
“我也想问我自己。”
布兰登用脚后跟踢上门,把那个粉红色的盒子往堆满文件的会议桌上一扔,“咚”的一声闷响。
“本来我是打算去北区的酒吧找几个辣妹,或者开着那辆该死的租来的福特去湖边吹吹风。但在路过7-11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那些都没劲透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反向跨坐着,下巴垫在椅背上,看着林允宁:
“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宁。
“这是个大日子。以前我想象中的二十岁,应该是在我家汉普顿的别墅里,拿着香槟,周围全是穿着比基尼的模特。
“但现在,我只想找个真正懂我的人,切块蛋糕。哪怕这个蛋糕难吃得像石膏。”
林允宁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个粉色的盒子,又看了看布兰登。
“二十岁,确实是个大日子。”
林允宁站起身,走到那一排关掉的电灯开关前,按下了其中一个,“虽然没香槟,但我们可以开个灯庆祝一下。这一点电费我还出得起。”
日光灯管闪烁了两下,亮了起来。
惨白的光线下,桌上那堆红色的催款单和那张律师函显得格外刺眼。
布兰登并没有急着拆蛋糕。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印着“最后通牒”字样的电费催缴单,又看了看那封在此刻显得有些讽刺的律师函。
虽然他不懂复杂的算法,也不懂那些高深的分子式,但他从小在华尔街的耳濡目染,让他对一种味道极其敏感??
资金链断裂的味道。
“听说那个叫薛定谔的公司下手很黑?”
布兰登伸手拨弄了一下那封信,“以太动力的账户都被冻结了?”
“嗯”
林允宁没有遮掩,拉开易拉罐拉环,递过去一罐可乐,“算是吧。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交不上房租和电费,可能就得搬着服务器去你的宿舍办公了。”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自嘲,就像是在说这罐可乐没气了一样。
布兰登接过可乐,没喝。
他沉默地拆开那个粉红色的盒子。里面的蛋糕果然有些塌了,奶油看起来很廉价。
他切了一大块,递给林允宁,然后自己切了一块,直接用手抓着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