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门禁解锁的声音。
所有人都是一愣。
艾迪森吓得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是,是房东来赶人了?还是警察?”
程新竹下意识地挡在了服务器机柜前,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林允宁皱起眉,慢慢转过身。
现在是晚上九点,除了拥有最高权限门禁卡的人,没人能在这个时间刷开大门。
而拥有这张卡的人,除了在场的三个,只剩下那个已经决裂离开的人。
玻璃门无声地滑开。
没有想象中的警察,也没有凶神恶煞的房东。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雪若并没有穿她那身标志性的、像铠甲一样的香奈儿职业套装。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Prada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羊绒衫和牛仔裤,脚上甚至是一双平底鞋。
她没化妆,素面朝天,虽然依旧清丽,但看起来有些疲惫,甚至有些狼狈。
可当她站在那里的瞬间,那股熟悉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办公室。
她手里没有那个昂贵的爱马仕公文包,而是提着一个纸质的托盘,上面放着四杯星巴克。
“都不说话?”
方雪若扫视了一圈屋里像是被定格的众人,挑了挑眉,“我就离开不到一个月,你们已经穷到连开灯的电费都省了?”
林允宁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方雪若也没等人回答。
她径直走进办公室,高跟鞋虽然换成了平底鞋,但步伐依旧带着那种华尔街特有的节奏感。
她走到茶水间,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去拿架子上那个属于她的、带金边的骨瓷咖啡杯。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架子上空空如也。
她走的那天,那个杯子就被艾迪森洗干净,收进了下面的储物柜里,仿佛某种仪式的终结。
方雪若的手在空中僵了两秒,随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收回手,准备去拿旁边的一次性纸杯。
“啪”
一只手伸了过来,抢在她前面打开了下方的橱柜。
林允宁拿出那个精致的骨瓷杯,用纸巾仔细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放在了方雪若手边。
他提起旁边已经凉透的水壶??因为咖啡机坏了,只能喝白水??想要给她倒水。
方雪若看着他的动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
“行了,别献殷勤了。”
她一把夺过水壶,自己倒了一杯,“也就是现在没咖啡,不然这杯水我高低得泼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