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陡生。
原本平稳的脑电波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杂波。
孟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开始无意识地抓挠扶手。
“干妈?您怎么了?”
沈知夏察觉不对,立刻上前。
“光。。。。。。好多光。。。。。。着火了。。。。。。着火了!”
孟兰突然尖叫起来,一把扯下头上的设备,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精密的仪器摔得粉碎。
孟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缩到墙角,满脸惊恐,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那种面对陌生人的极致恐惧。
“妈!没事,没事,我在这儿。”
沈知夏冲上去,想要抱住母亲安抚。
但孟兰像是触电一样把她推开。
她死死地盯着沈知夏,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全然的陌生和警惕。
“小姐。。。。。。你是谁?”
孟兰颤抖着声音,问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血液冻结的话:
“你们是谁?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女儿。。。。。。我女儿还在上小学,她放学了没人接。。。。。。我要去找她………………”
林允宁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操控仪器的姿势。
那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失败了。
哪怕优化了波形,哪怕做了万全的准备。
那种强行介入大脑皮层的物理刺激,依然触发了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最可怕的症状????认知回滚和日落综合征Sundowning。
她不仅没好,反而把现在的记忆。。。。。。。。弄?了。
"by。。。。。。"
沈知夏站在那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不敢再靠近,只能无助地看着像个受惊孩子一样的母亲。
林允宁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仪器碎片,看着瑟瑟发抖的孟兰,还有那个抱着母亲无声哭泣的女孩。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涌上心头。
公式错了,可以修补。
投资人慌了,可以安抚。
但衰老和疾病。。。。。。
这是生命对科学最无情的嘲弄。
窗外,芝加哥的夜空中,“砰”的一声巨响。
第一朵跨年的烟花炸开了。
绚烂的彩色光芒映照在休息室的玻璃窗上,把这一室的狼藉和绝望,照得忽明忽暗。
失控了。
一切都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