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的露台上,林允宁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沈知夏看出了他脸色有些不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雪若姐在办公室晕倒了,现在在西北纪念医院急诊。”
林允宁挂断电话,飞快地说道,“医生说是昏迷,具体的还得过去看了才知道。”
沈知夏微微一愣,随后立刻伸手帮林允宁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顶,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中带着让人安心的镇定:
“别慌。雪若姐平时经常健身,底子好,不会有大事的。我看她最近脸色是不太好,估计就是太累了。你快去看看,她在这边没亲人,除了咱们也没别的朋友,这时候身边不能没人。”
她推了林允宁一把:
“快去开车。我先回去看着我妈,要是那边情况不好,或者需要人手轮换,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干妈那边有事你也记得联系我。”
林允宁点了点头,没有废话,转身冲进了楼梯间。
二十分钟后,西北纪念医院NorthwesternMemorialHospital。
林允宁把那辆二手的沃尔沃XC90停在急诊门口,甚至没顾上锁车,就冲进了分诊台。
他在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想象过最差的情况??平日里叱咤风云的CFO此刻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插满管子。
但当他推开单人留观室的门时,看到的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雪若并没有穿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而是依旧穿着她那件剪裁考究的银灰色真丝衬衫,肩上披着香奈儿的小西装外套,左手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右手却拿着黑莓手机,运指如飞地打字。
她的脸色确实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里射出的精光,简直比外面的密歇根湖还要冷。
站在她床边的是个年轻的实习护士,正试图伸手去拿那个手机,一脸的委屈和不知所措。
“Sara是吧?”
方雪若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并没有丝毫虚弱,反而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压迫感,“如果你敢碰我的手机,我的律师会在三十分钟内起诉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以及侵犯商业机密。
“这台手机里有一笔五千万美金的汇款正在等待授权。如果因为你的‘好心’导致这笔钱被卡在税务局的服务器里过夜,产生的所有利息损失都会算在你头上。
“现在,退后,让我把这封邮件发完。”
小护士的胳膊悬在半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显然没见过这么横的病人。
“咳咳。”
林允宁推门而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快步走过去,先是对着快哭出来的小护士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抱歉,Sara小姐。我是她的朋友。她是个工作狂,最近脑子稍微有点。。。。。。嗯,过热。你先去忙别的吧,我来看着她,保证让她休息。”
小护士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林允宁一眼,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林允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有些无奈地看着床上那个依旧在噼里啪啦按手机的大姐大。
“大夫说你是严重低血糖,加上生理期,还空腹喝了四杯黑咖啡。”
林允宁叹了口气,“雪若姐,你是想把自己献祭给资本主义吗?为了我给你那点股份,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少贫嘴。”
雪若白了他一眼,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舞,头也没抬,“苹果那边的五千万预付款流程卡在税务审核上,IRS国税局那帮吸血鬼想把这笔钱算作当期收入征税。我必须今晚把架构调整好,走离岸账户避税。只要钱不到
账,我就不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