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
邮箱里多了两封未读邮件。
第一封来自苏黎世的安雅?夏尔马。
【林!天才的设计!
我们的工艺组刚刚评估了那个非谐性电容结构,他们说理论上这完全可造!只需要多加一道电子束曝光工艺!
我们已经开始制备掩膜版了。如果这能解决频率拥挤,我们有希望能把量子比特数扩展到20个以上!
你是怎么想到用拓扑流去算电容形状的?这简直是拿大炮打蚊子,但太有效了!】
林允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蚊子死了就行,管他用什么打的。
他把目光移向第二封邮件。
发件人:EdwardWittenias。edu。
林允宁握着鼠标的手紧了一下。
距离他发邮件,才过去了不到一天。
威滕教授回复得这么快?
他点开邮件。
威滕的回复依旧保持着老派学者的绅士风度,惜字如金,但每一个字的分量都极重。
【林先生:
我花了一整个下午阅读你的摘要和引言部分,并粗略浏览了你在第四章关于非对易测度的构造。
必须承认,你引入非对易几何来在普朗克尺度保留宏观因果律的思路,非常大胆,也非常。。。。。。迷人。这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时候我们也试图用弦论去解释一切。
虽然我还没来得及验证具体的数学细节,但我认为这个想法值得在最高水平的舞台上被讨论,而不是仅仅停留在纸面上。
下个月,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AS将举办“数学和理论物理前沿研讨会”。
我已邀请了皮埃尔?德利涅PierreDeligne、戴维?格罗斯DavidGross以及陶哲轩等人。
现在,我诚挚地邀请你来普林斯顿,加入这场讨论。
我们都想看看,你的“非对易宇宙”,到底长什么样。
爱德华?威滕】
林允宁看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名字。
上面的每一个人物,都是影响着世界的权威大佬。
这哪里是研讨会,这是诸神的宴席。
而现在,他拿到了一张椅子的入场券。
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狂喜,也没有那种想要大吼一声的冲动。
林允宁看着窗外芝加哥平静的夜景,内心出奇的平静。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暴风雪后,终于推开门,看到了满地的阳光。
他知道,自己已经有资格坐在那张桌子上。
不是因为运气,也不是靠别人的施舍。
而是因为他在那每一个孤独的深夜里,用算符和公式,在这个混沌的宇宙里,硬生生地凿出了一条路。
“普林斯顿。。。。。。”
林允宁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就去见识一下天上的神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