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造了一把锁。而我知道这把锁能锁住什么??它能锁住发散的无穷大。’
舒尔茨呆住了。
他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
他构建了一座精妙的数学迷宫,而这个自己的同龄人,已经直接站在迷宫上方,告诉他出口在哪里。
“MeinGott。。。。。。我的上帝”
舒尔茨用母语喃喃自语,他顾不上脏,直接用袖子擦掉了一块泥地,开始疯狂验算林允宁刚才提到的能量截断,“你是对的。。。。。。如果是这样,拓扑结在无穷远处是平展的。。。。。。”
他看向林允宁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遇见之音的震撼,“你是说,这个空间天然就是为了量子场论准备的?”
“不仅是场论。
林允宁笑了笑,随手抹平了一块泥地,画了一个复杂的拓扑结??那是在量子计算中困扰他许久的耦合结构。
“在我的‘可调耦合器’设计里,为了防止量子比特串扰,我需要一个绝对的绝缘态。
“之前我用非谐性势阱去挡,那是工程手段,是筑墙。
“但如果用了你的这个思路。。。。。。”
林允宁用手指在那个结上轻轻一划:
“这是平展上同调EtaleCohomology的扭结吧?在这个空间里,只要我改变p的值,这个结就会自动解开。
“那意味着,我的开关比OnOffRatio不再是1000,理论上,它可以是无穷大。因为我不是在阻断’连接,我是直接切断了代数簇的定义域。”
舒尔茨猛地抓住林允宁的手腕,根本不在意手上全是泥:
“对!就是这个!切断代数簇!这就是我想找的感觉!”
两个年轻人蹲在泥坑边,像两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疯子一样对视着,眼里闪烁着只有对方能看懂的光芒。
周围路过的学者们纷纷侧目。
几个穿着呢子大衣的普林斯顿老教授皱着眉,看着这两个满身泥点、在地上乱画的年轻人,摇了摇头,大概以为是哪来的本科生压力太大疯了。
他们不知道,这片不起眼的烂泥地上,在这个清晨的泥坑边,数学的严谨结构与物理的狂野直觉,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联姻。
未来五十年算术几何与高能物理的结合点,就此诞生。
半小时后。
林允宁站起身,感觉腿都蹲麻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拉了一把还在发呆的舒尔茨。
“行了,彼得。再蹲下去,普林斯顿的园丁要来赶人了。”
舒尔茨如梦初醒,他看着地上的那些鬼画符,一脸的不舍,恨不得把这块地皮铲走带回德国。
“明天我就要回波恩了。”
舒尔茨抬起头,眼神狂热,“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这个‘完美状空间’彻底完善。宁,谢谢你,你让我看到了这个结构的灵魂。”
“加油。”
林允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那件昂贵西装上的一块泥点拍得更匀实了些,“等你写出来了,记得发我一份。我的量子计算机等着你的数学工具救命呢。”
两人相视一笑,像两个野人一样从树林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