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南环区,以太动力实验室。
凌晨三点的空气冷得像是要把肺冻住。
林允宁站在测试台前,看着埃琳娜?罗西戴着厚重的隔热手套,像拆除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从探针台上取下来。
为了防止氧化,埃琳娜动作极快地将其放入了一个充满高纯氩气的石英密封罐里,旋紧了盖子。
“咔哒”。
随着生物识别保险柜沉重的落锁声响起,指示灯由红变绿。
那个不仅能利用温差,还能贪婪吞噬光子的“能源怪兽”,就这样被关进了黑暗里。
“我真的不喜欢这些’商业机密”。”
埃琳娜靠在保险柜门上,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蓝眼睛,有些不舍地拍了拍冰冷的柜门,“老板,你知道我们刚刚锁起来的是什么吗?这东西放在我的国家,至少价值一支军队。”
“我知道。”
林允宁把身上的防静电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但现在的以太动力只是一只刚学会走路的猫。如果让洛克希德马丁或者埃克森美孚知道我们手里有这东西,明天咱们这栋楼可能就会意外
失火”。
“别沮丧,埃琳娜,忘掉今晚的数据。你的任务是继续改进我们热二极管的那个过渡层工艺,把良品率再提一个点。
“至于这个幽灵,有朝一日等我们牙齿长齐了,会放出来的,我保证。”
埃琳娜耸了耸肩,没再反驳。
虽然自己这个“伟大”的发现没法被公之于众,令她有点别扭。
但是她在苏联解体时见过太多这种事,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走出实验室,芝加哥凌晨的冷风夹杂着密歇根湖的湿气,狠狠地灌进了衣领。
林允宁紧了紧围巾,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二手沃尔沃XC90。
刚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的暖气还没来得及驱散寒意,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邮件提示音,而是持续的来电震动。
林允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京城号码。
是赵振华院士的办公室。
此时是芝加哥的凌晨三点半,B的下午四点半。
林允宁眼神一凝。
赵院士是那种极有分寸感的老派学者,如果不是急事,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直接打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
“赵老?”
“允宁,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吧?”
电话那头,赵振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里还能听到真空泵低沉的轰鸣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在实验室现场。
“没,我也刚忙完。”
林允宁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赵老,出什么事了?”
“有新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