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在燕大的行程,林允宁又马不停蹄地拜访了中科院数学院和京城其他几所高校的实验室。
这一周,他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京城的学术圈里刮起了一阵旋风。
七月的B,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即将迎来盛事的躁动。
柏油马路被晒得有些发软,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嘶吼。
安检口的长队和满街飘扬的红旗,都在提醒着所有人:
那个时刻要来了。
但林允宁的最后一站??清华园的工字厅,却是个例外。
这座建于清代的古建筑,回廊曲折,庭院深深。
厚重的砖墙和百年的古木把外界的暑气与喧嚣统统隔绝在外。
一进门,就像是钻进了一口清凉的深井。
“允宁,这边。”"
说话的是菲尔兹奖得主、几何分析的宗师,“数学皇帝”丘成桐。
他身材不高,步伐却极快,那种雷厉风行的做派让人不敢怠慢。
走在另一侧的,则是第一位华人图灵奖得主、计算机科学界的泰斗姚期智。
他摇着折扇,儒雅温和,与身边的丘成桐形成鲜明对比。
两位泰斗级人物亲自引路,穿过幽静的回廊,这在工字厅的历史上,也是罕见的高规格。
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里面已经坐着几位满头银发的老者,皆是国内数学与物理界的泰山北斗。
看到林允宁进来,几位老先生纷纷投来注视,那目光中不仅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吾道不孤”的欣慰。
“这就是那个在美国把格罗斯间住的年轻人?”
一位老院士笑着打趣,“看着比照片上还要年轻啊。真是后生可畏。”
“各位前辈过奖了。”
林允宁连忙微微躬身,态度谦逊而得体,“学生这次来,是来交作业的。”
“好,不骄不躁,难得。”
丘成桐赞许地点点头,示意林允宁落座,“坐吧,今天关起门来,咱们不谈虚的,只谈学问。”
这是一场没有媒体,没有录音笔的闭门会。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但这屋里的智力密度,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一落座,气氛便陡然一变。
丘成桐直奔主题,眼神锐利得像把手术刀:
“允宁,关于你在《数学年刊》上发的那个证明,我看了。
“用p进数域上的几何构造去解决欧氏空间里的奇点,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可以说有点‘狂妄”。可偏偏你还做到了。
“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卡拉比-丘流形Calabi-YauManifolds的模空间紧化过程中,如果度规在边界处出现退化,你的‘逆极限‘结构还能保持上同调群的纯度吗?”
这是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它关乎几何分析中最核心的稳定性。
林允宁放下手中的茶杯,并没有急着回答。他在脑海中迅速构建了一个高维流形的演化模型。
“丘先生,在传统的里奇流RicciFlow中,这确实是个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