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宁身体微微前倾,随手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了一行算式:
Limitg_ijast->T_singularity
“但是,如果我们不把奇点看作是‘坏点,而是看作是代数簇上的一个分歧点RamificationPoint呢?
“在我的‘林氏纲领’里,几何流的演化对应着数论中伽罗瓦群表示的变形。在这个框架下,度规的退化,其实是对应的L函数出现了极点。”
丘成桐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接过林允宁写下的草稿,盯着那几行将微分几何与代数数论强行“焊接”在一起的符号,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L函数的极点。。。。。。”
丘成桐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把几何问题转化成算术问题。。。。。。有点意思。这让我想起了朗兰兹当年的那些疯狂想法。不过,你这个桥搭得比他更‘硬。”
旁边的姚期智笑着插话:
“不仅是数学。允宁,我看你这个‘稀疏注意力机制”,本质上就是在大规模图计算中寻找最短路径的变种。
“如果在硬件层面上,专门设计一种非冯?诺依曼架构的芯片来跑这个算法,效率还能提升。”
“姚先生慧眼。”
林允宁点头,“确实,我现在正让团队在FPGA上做这方面的尝试。未来的计算,一定是算法定义硬件。”
几人正聊着,门外突然传来了笃笃的脚步声。
很沉,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某种韵律上,伴随着拐杖触地的清脆声响。
屋内的谈话声瞬间停滞,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身形虽然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可怕,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深邃与威严。
杨振宁。
林允宁立刻站了起来。
“杨老。”
他快步迎上去。
杨振宁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如炬地锁在林允宁身上。
“上次在普林斯顿,只有匆匆一面,那时你还是个试图挑战权威的挑战者。”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有着千钧的分量,“今天再看,你已经是个物理世界的构造者了。听说你来清华园,我就特意过来看看。
“昨天你在燕大的报告,讲‘时空即纠错”。好大的气魄。你是想把我的杨-米尔斯场,也给“纠’进那个全息网络里?”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数学和计算机的探讨,那么现在,物理学的“神”入场了。
这不仅仅是前辈对晚辈的提问,这是两种物理哲学的碰撞??
对称性与纠缠,谁才是宇宙的底层?
林允宁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下。
面对这位活着的传奇,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但眼神中依然闪烁着对真理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