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8日,夜。
古老的京城,被名为“热血”的高压气体充满了。
好像哪怕只是划一根火柴,空气都能瞬间燃烧起来。
国家体育场“鸟巢”内,九万人的呐喊声汇聚成实质般的声浪,震得人胸腔共鸣。
“OMG!Thisisinsane!这太疯狂了!”
克莱尔?王手里举着那个贴满水钻的DV,整个人几乎要骑到前面座椅的靠背上。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印着京剧脸谱的改良版吊带背心,脸上贴着两面五星红旗的贴纸,兴奋得像是刚喝了两斤伏特加。
“那是击缶么!两千零八个人!毫秒级的误差控制!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如果不看现场,我绝对以为这是CG特效!”
“什么机器人!那是咱华夏爷们的精气神!懂不懂?”
史天乐嗓子已经哑了,却还在扯着破锣嗓子给没见过世面的克莱尔科普,“看见那个了吗?那是公元前的乐器!
“咱们老祖宗玩打击乐的时候,洋人还在森林里抓兔子呢!”
方佩妮缩在座位上,两只手紧紧捂着耳朵,虽然被震得脸色发白,但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死死盯着场中央,连眨眼都舍不得。
程新竹则是一手拿着相机狂拍,一手还抓着根没吃完的玉米热狗,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帅好帅”。
林允宁坐在中间,目光平静。
在他眼中,场上那整齐划一的击动作,不仅仅是艺术,更是一种“组织度的暴力美学”。
每一个动作的起落,都像是一个精密的逻辑门在翻转。
这是属于华夏文明特有的浪漫??
用集体的极致纪律,去演绎个体的无限自由。
“咚??咚??”
巨大的脚印形状焰火,正一步步从永定门沿着中轴线,轰然踏向鸟巢。
每一步炸响,都像是历史的钟摆。
“那是大脚印子。。。。。。”
孟兰坐在轮椅专位上,指着天空,手指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漫天的火树银花。
她紧紧抓着轮椅扶手,像是怕这梦一般的场景碎掉,“真亮堂啊。。。。。。真好。要是你爸还在,哪怕让他看一眼,就一眼。。。。。。。
沈知夏蹲在母亲身边,握着她的手,眼眶微红,却笑得明媚:
“妈,爸看着呢。”
沈知夏蹲在母亲身边,握着那双干枯的手,把头轻轻靠在母亲膝盖上,大声喊道,“咱们替他看!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回头讲给他听!”
林允宁看着这一幕。
昨天,他还在阴暗的酒店房间里,指挥着资本的镰刀收割华尔街的财富;
现在,他坐在九万人中间,看着这个古老的国家在全世界面前展示它的肌肉与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