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给一个没有备案的人开放Root权限,哪怕她是你的同事。”
“布劳恩博士,我理解你的顾虑。”
克莱尔表现得相当专业,并没有因为布劳恩的态度而生气。
她笑眯眯地从包里掏出一台贴满贴纸的MacBook,“但我不需要接入你们的控制网。我只需要查看昨天那一批拥塞数据的日志文件。那是公开数据,对吗?”
布劳恩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只读权限。我会给你开一个沙盒账户。然后尽快完成你的背调审查。”
拿到临时工牌后,两人进入了ATLAS控制中心。
巨大的屏幕墙上显示着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克莱尔坐在分配给她的终端前,并没有立刻开始优化触发器。
她加载了几个自己编写的脚本,开始遍历日志中的异常心跳包。
半小时后。
"Boss,"
克莱尔摘下耳机,脸色有些凝重,“你看这个。”
林允宁凑过去。
屏幕上显示,负责监控低温冷却系统的SCADA数据采集与监视控制系统网络,虽然与外网物理隔离,但有一台编号为LHC-CRYO-04的工程维护终端,在过去一周内有间歇性的异常流量。
“这是西门子PVSS系统的维护端口?”
林允宁调出日志,问道。
“对。为了方便夜班工程师远程调试,有人在这台机器上装了一个双网卡。”
克莱尔指着屏幕,“虽然走了VPN,但这就相当于在物理隔离的墙上打了个洞。只要有人攻破了那个工程师的终端,就能跳进控制网。”
林允宁立刻找到了塞比斯和布劳恩。
“我们需要立刻切断那台维护终端的外部连接。”
林允宁指着架构图上的漏洞。
“那是必要的维护通道。”
布劳恩皱起眉,“现在是开机前的关键时刻,工程师需要24小时监控低温系统。那台终端有最高级别的加密锁,不可能被攻破。”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克莱尔插话,“PVSS的旧版本固件有一个已知的RPC漏洞,上个月刚在黑客论坛被披露。”
“我们有最先进的防火墙。”
布劳恩有些不耐烦,“林先生,我们请你来是解决数据拥塞的,不是来教CERN怎么做网络安全的。
“现在更改网络拓扑需要理事会批准,至少要走两周的流程。”
塞比斯有些为难地看着林允宁:
“林,布劳恩是对的。时间太紧了。CERN面临的政治压力很大,各国政要都在盯着。
“还有三天就是9月10号的试运行,我们不能在这时候停机维护。”
林允宁看着两人。
他知道在大型官僚机构里,流程和deadline截止日期往往比潜在的风险更重要。
“好吧。”
林允宁点点头,“但克莱尔会写一个监控脚本,挂在那个端口的镜像流量上。一旦有异常指令,我们会知道。”
布劳恩犹豫了一下,最终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