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红线在平滑的基准面上突然拉起一个垂直的尖峰。
V_splice=450uv
“就是它。”林允宁盯着那个峰值,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这证实了那个纳欧级电阻的存在。
这就是导致几十亿欧元设备瘫痪的元凶。
但他此刻心里没有任何“我赢了”的快感。
这只是一张验尸报告,只能证明CERN那些人的失败,却没法证明他那个“时空即纠错”的庞大猜想。
“物理数据呢?”"
他问,双手撑在床沿上,活动着双腿。
克莱尔输入指令,用林允宁预先写好的脚本调出了第二张图。
这是一张方位角与赝快度n的二维关联图。
大部分区域是一片代表热噪声的杂乱色块,那是爆炸瞬间电磁脉冲留下的痕迹。
但在图的边缘,在那个极高多重数的注入测试事例中,几个稀疏的像素点,极其勉强地排列成了一个微弱的长条结构。
林允宁盯着那几个点。
肋间肌向内收缩,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
脊Ridge。
那就是他理论预言的时空流体效应。
它就在那里,在废墟和噪声的夹缝中,露出了一鳞半爪。
“统计显著性?”林允宁问。
“1。2Sigma。
克莱尔的声音很冷,透着疲惫,“如果是加上系统误差SystematicError,连1都不到。”
林允宁盯着屏幕,长长叹了口气。
1。2Sigma。
这意味着有大约20%的概率,这只是随机噪声凑巧排成了这样。
在物理学上,这叫涨落Fluctuation。
换句话说,就是什么都没有。
这离5Sigma的“发现”标准,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就像是你明明看到了凶手的背影,但监控录像只拍到了一个模糊的马赛克。
法官不会采信,陪审团不会认可,学术界也不会承认。
“样本太少了。如果LHC能再坚持几天,甚至几个小时,都有希望证明这个‘脊’的存在。”
林允宁直起腰,颈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等他们修好磁体,重新抽真空,再把束流亮度提上去积累足够的数据……………”
他转过身,看着漆黑的窗帘,“CERN的维修周期通常以年计算。至少要18个月。”
就差一点。
如果塞比斯和布劳恩能听他的话,如果CERN那帮官僚不那么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