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允宁。麻烦帮我接计算中心的乔舒亚。我想申请一个访问数据的权限……………”
挂断电话,两人各回房间洗了个澡,简单收拾了一下。
走出酒店时,已经是傍晚。
日内瓦的雨终于停了,但空气依然湿冷,带着阿尔卑斯山特有的寒意。路面上的积水反射着昏黄的路灯光。
林允宁紧了紧风衣的领口,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走吧。”
“去哪?机场?火车站?”克莱尔拖着步子,显然对这种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后还要赶路感到绝望。
“不去老城区。”
林允宁指了指远处依山而建的灯火,“来瑞士这么久,光吃CERN食堂的猪食了。咱们去吃顿正宗的奶酪火锅。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干活。”
"Yes!"
克莱尔瞬间满血复活,疲惫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美食的渴望,“我要加双份白兰地!还要吃那种烤得焦焦的土豆!”
日内瓦老城区,LesArmures餐厅。
这是一家拥有四百年历史的老店,墙壁被烟熏得发黑,挂着古代的盔甲和长矛。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类似脚臭和发酵酸味混合的热气扑面而来??那是格吕耶尔奶酪Gruyère和白葡萄酒在铜锅里沸腾的味道。
对于外地人来说,这味道简直是生化武器;
但对于两个身在异乡且饥肠辘辘的年轻人来说,这是热量和安慰。
林允宁和克莱尔坐在角落的木桌旁。
铜锅架在酒精炉上,咕嘟咕嘟冒着泡。
“这味道简直像是在发酵罐里吃饭。”
克莱尔皱着鼻子,用长柄叉子叉起一块面包,在那锅粘稠的黄色液体里揽了揽,“确定能吃?”
“这是丁酸Butyricacid的味道,稍微忍忍。
林允宁把裹满奶酪的面包塞进嘴里,热气腾腾。
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口腔里爆开,高热量的脂肪和碳水化合物顺着食道滑下去,给缺糖的大脑供上了血。
“唔。。。。。”
克莱尔照猫画虎地尝了一口,眼睛瞪圆了,“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东西虽然闻着臭,但吃起来。。。。。。真香。”
两人埋头苦吃,谁也没说话。
这个时候,食物比语言更有力量。
高热量的奶酪裹挟着碳水化合物,顺着食道滑进胃袋。
血糖水平开始回升,那种濒死的虚脱感逐渐退去,原本僵硬的大脑皮层重新开始活跃。
""
克莱尔终于放慢了速度,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长出了一口气,“我活过来了。”
林允宁端起白葡萄酒杯,抿了一口。
酸涩的酒液中和了奶酪的?味。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林允宁看了一眼屏幕:AnyaSharma安雅?夏尔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