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里,那张平面的地图瞬间破碎,然后以一种递归的方式重组。
大山谷套着小山谷,大河流包含着小溪流。
如果是分形结构。。。。。。。
那个“缺失的态射”,不是某条具体的路。
它是尺度变换ScaleTransformation!
林允宁猛地抓起地图,手有些抖。
“没错。。。。。。是尺度。”
他盯着左边那条看似死路的干涸河床。
在宏观尺度上,它是断头路。但在微观尺度上,它连接着一个隐蔽的落水洞,那个洞的地下水系,完美复刻了整个山谷的拓扑结构。
“入口在左边。”
林允宁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那条干河床,它不是路,它是‘边’Edge。
他一把拉起沈知夏,语气里压抑不住的兴奋:
“沈教练,你真是个天才!比那些菲尔兹奖得主还敏说!”
“那是。
沈知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登山杖舞得呼呼作响,“还不快谢谢我?”
下午三点。
两人沿着那条干涸的河床走了大概两公里。
转过一个长满野生灌木的急弯,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盆地,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口袋。
盆地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石屋。
屋顶铺着黑色的页岩,墙壁是用粗糙的花岗岩垒起来的,缝隙里填满了泥土。
但让林允宁心脏骤停的,不是这房子。
而是那个站在房子前空地上的人。
一个穿着破旧胶鞋、戴着草帽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个铁皮桶前。
铁皮桶里火光冲天。
“他在烧什么?”沈知夏被浓烟呛得捂住了嘴。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顺着山风飘了过来。
那不是枯枝败叶燃烧的味道。
那是纸张、墨水被烈火吞噬的味道,是人类智慧化为灰烬的味道。
林允宁看到老人手里抓着厚厚的一叠手稿,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
老人没有犹豫,像是在处理最廉价的垃圾,手一松。
“呼??”
火焰腾起,吞噬了那叠也许记载着数学终极真理的纸张。
灰黑色的纸灰像黑色的蝴蝶一样,在比利牛斯山的寒风中漫天飞舞。
"。。。。。。"
林允宁下意识地发出一声低喊,迈开腿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