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滕迪克喘着粗气,因为激动,他的脸涨得通红,身体在发抖。
林允宁咬着牙,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他往前迈了一步,试图把车票递过去:
“先生,我证明了几何朗兰兹猜想,关于朗兰兹互反猜想,我也。。。。。。”
“我不听!那是魔鬼的语言!”
老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把铁锹往地上一插,转身就往屋里走,“我要放狗了!”
这下彻底完了。
林允宁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沟通的桥梁断了,甚至连地基都没打下。
就在这时。
格罗滕迪克走到院子一角的菜地旁,那里有一丛乱糟糟的灌木,被几根粗壮的枯藤死死缠绕着。
老人似乎是想发泄怒气,弯下腰,伸手去扯那根枯藤。
但他太老了,手上的关节肿大变形。
他用力扯了几下,枯藤纹丝不动,反倒是一根尖刺扎进了他的虎口。
老人哆嗦了一下,嘴里骂了一句脏话,但那股劲儿上来了。
他不想用工具,就想用手把这该死的藤蔓扯断。
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一踉跄,差点摔进泥里。
林允宁下意识想上去扶。
一只手比他更快。
沈知夏放下了登山包。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去,一把扶住老人的胳膊。
格罗滕迪克警惕地甩开她,眼神凶狠。
沈知夏没理会他的抗拒。
她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红色的瑞士军刀,熟练地拨开剪刀那一层。
“咔嚓”
枯藤断了。
动作干净利落,那是常年处理运动器材练出来的准头。
“咔嚓、咔嚓。”
几下之后,那根勒死玫瑰的“绞索”被清理干净。
沈知夏收起刀,站起来,指了指那丛终于舒展开的野玫瑰,又指了指老人的手。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创可贴,递了过去。
依然没说话。
只是笑了笑。
那个笑容没有欲望,没有崇拜,充满了亲和力。
就像是在路边看到邻居大爷提不动米袋子,顺手搭了把手。
格罗滕迪克盯着那张创可贴看了很久。
那种凶狠的眼神,慢慢软化了一点点。
他没有接创可贴,而是哼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土。
“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