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脊椎骨都在嘎吱作响。
虽然现实中只过了一瞬,但在模拟器中,他已经度过了好几个月的孤独时光。
长时间的脑力劳动让他感到一种深层的疲惫,但思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桌上的那杯速溶咖啡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油膜。
他拿起笔,在一张崭新的白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Theorem:TheEquivalenceofGaloisRepresentationsandAutomorphicFormsviaMotivicTopos。
定理:基于母题拓扑斯的伽罗瓦表示与自守形式的等价性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刚刚写下题目之后,桌子角上的手机震动了。
嗡嗡声在木桌面上引起了共振。
林允宁扫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苏黎世联邦理工ETH-AnyaSharma。
安雅?夏尔马。
那个在苏黎世和他一起死磕量子芯片的印裔教授。
林允宁接通电话,声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而有些沙哑:
“安雅,好久不见,有事吗?”
“宁,结果出来了。”
听筒里传来安雅的声音,声音有些尖,透着兴奋劲儿。
“就在前两天,我们更换了最新型的稀释制冷机,又用新的铝膜工艺配合你的BB1脉冲序列,跑通了一轮测试。
“双比特门保真度,99。25%。
“样本量三千次,置信度5个西格玛。”
林允宁握着笔的手指松了一下。
99。25%
这确实是个值得开香槟的数字。
在这个阈值之下,量子计算机是昂贵的玩具;
在这个阈值之上,它是可以无限扩展的怪兽。
“恭喜!”
林允宁的声音很平静,“这是量子计算的一个里程碑,值得庆祝一下!”
“宁!你听起来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你听我的话了么?”
安雅似乎对他的淡定感到不可思议,
“现在整个量子物理界都炸锅了。Nature的编辑已经在联系我了,IBM和谷歌的人把我的邮箱都塞爆了。
“下周一,ETH要在主楼大厅搞个全球发布会。
“你是理论的奠基人,这个高光时刻,我希望你也能在场。机票我已经让人去订了………………”
“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