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宁打断了她。
“安雅,那是工程学的胜利,是属于你和实验室团队的荣誉。
“我在其中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理论贡献。”
“微小?没有你的脉冲序列,我们现在还在95%的死胡同里打转!”
安雅急了,“林,这可是诺奖级别的成果!你到底在忙什么?有什么事比突破双比特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还重要?”
“安雅,抱歉,我现在在法国,走不开。”
林允宁看着稿纸上那行刚刚写下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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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正处于一个关键的节点,一旦中断,思路可能就断了。
“替我向大家祝贺。尽情享受你的舞台吧。
“等我完成这里的事情,再和你细聊。
嘟。
电话挂断。
林允宁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床上。
他重新拿起笔。
思绪没有丝毫停滞,继续在纸上流淌。
量子计算很重要,但此刻,他必须先完成这栋大厦的封顶。
又是一周过去了。
雨终于停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阁楼的天窗洒进来,照在堆满废纸和面包屑的桌面上。
林允宁写下了最后一个句号。
一共142页。
没有多余的废话,每一个符号都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逻辑的墙壁上。
完美的闭环。
朗兰兹互反猜想。
这个横亘在数论与几何之间四十年的鸿沟,被填平了。
从今天开始,数论与几何这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数学领域,被完美地统一了起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胃里传来一阵抗议般的绞痛。
他拿起剩下的一根法棍,硬得像根棒球棍。
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泡软了吃,楼下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透着一股礼貌的坚持。
林允宁愣了一下。
他在IHES虽然挂名访问,但除了德利涅那几个老头子,没人知道他住这儿。
而德利涅他们如果有事,通常会让秘书先打电话,或者至少发一封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