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上,走下楼梯。
打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长风衣,戴着一顶宽檐帽,手里拄着一把长柄雨伞。
即使站在阴影里,那个人的气场也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那种感觉,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深邃的宁静。
男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在学术界极具辨识度的脸。
略显长的卷发,深邃的眼窝,眼神里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好奇和智者般的洞察。
林允宁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老友重逢的微笑。
“威腾教授?什么风把你从普林斯顿吹到这儿来了?”
爱德华?威滕EdwardWitten。
当今世上最伟大的理论物理学家,弦理论的教皇。
也是唯一一个拿过菲尔兹奖的物理学家。
自从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那场辩论后,他们就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笔友”。
威滕看着林允宁,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寒暄,目光越过林允宁的肩膀,看向阁楼上那扇开着的窗户。
“说了多少次,叫我爱德华就好了。
“我正好在巴黎参加一个弦理论的研讨会。但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一直在读你那本关于几何朗兰兹证明的预印本。
“不得不说,太长了,直到前天晚上,我才浏览完,其中还有很多细节来不及仔细推敲。”
威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但从我读到的内容来看,真是相当精彩!”
林允宁微微一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知道,自己一个月前投下的那颗深水炸弹,虽然引线有点长,烧得有点慢,但终究还是有了回响。
威滕很明显,是冲着几何朗兰兹猜想来的。
“那就请进吧,威。。。。。。爱德华。”
林允宁侧过身,拉开了门,“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风口了。这里的风,很刺人的。”
威滕收起雨伞,走进狭窄的门厅。
他没有跟着林允宁一起寒暄天气,目光直接投向了阁楼的方向,眼神灼热
“你的证明里,那个Hecke修改的处理方式,让我想到了规范场论中的磁单极子算符。
“我在想,如果你在几何侧已经打通了。。。。。。。
“那么,关于它在物理上的对应,也就是我们要找的S-对偶性S-duality。。。。。。
“你应该也有答案了吧?”
林允宁关上门。
“我也正想和你聊聊这个。”
他指了指楼上,“不过,我刚刚完成了一个更有趣的东西。
“也许,你会对数论版本的互反猜想也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