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手机,怎么就没调成静音呢?
他有压下心中的火气,烦躁一把抓过中控台下面的手机。
“喂”
林允宁接通电话,口气有点冲,声音有点哑。
“允宁,出事了。”
方雪若的声音即使隔着太平洋,也能听出那种压抑的愤怒和焦急,背景里是嘈杂的日语广播,“JSR反悔了!”
林允宁皱起眉头,变得更加烦躁。
“怎么回事?价格不是谈拢了吗?”
“是谈找了,连意向书都签了!维多利亚连庆祝的香槟都开了。
“但他们的董事会突然变卦,刚刚通知我们,暂停一切关于光刻胶专利的授权谈判。”
方雪若语速极快,“理由是怕技术流出被日本媒体曝光,影响他们在本土的其他生意。
“这帮日本人,毫无契约精神!他们说“暂停”,没说‘中止,连那一笔不痛不痒的违约金都不想赔付!”
林允宁听着电话,目光投向窗外。
烟花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色彩,只剩下吵闹的噪音。
没有光刻胶,他们收购的EUV喷嘴就是个摆设。
半导体产业链是环环相扣的,少了一环,整个计划就会停摆。
已经砸进去的数千万美元,在美国政府严防死守下好不容易收购的那些企业和技术,恐怕都只能摆在那里生锈。
日本人的封闭和排外,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固。
沈知夏转过头来,看着林允宁逐渐严肃的侧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本能地感受到了危机。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允宁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林允宁感受到了手背上的温度,和好友无声的支持。
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没有焦虑,没有愤怒,反而带着年轻人的疯狂和狡黠。
刚才西蒙斯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
“那个地方,正在流行一种‘数学神秘主义。”
既然正常的商业谈判走不通,既然讲道理没人听。
那就玩儿点阴的,玩儿点痛快的。
“雪若姐,别急。”
林允宁对着电话,语气轻松,恢复了少年人的意气:
“暂停就暂停,等过段时间,我会去一趟日本。
“到时候,我有办法让他们重启谈判。”
挂了电话,林允宁笑嘻嘻地看向沈知夏
“夏天,想不想过几天去日本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