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奥黑尔机场,私人航空候机楼。
一月的芝加哥,风像是在冰水里浸过的鞭子。
但这里的暖气开得像个温室,和大落地窗外那个灰白色的冰冻世界,仿佛是两个星球。
自动玻璃门无声滑开。
林允宁走了出来。
前来送机的沈知夏原本正捧着一杯热可可暖手,听到动静抬起头。
嘴里的热气还没呼完,就呛了一下。
林允宁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连帽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锋利的TomFord纯白色三件套西装。
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间那条细银链。
鼻梁上架着一副雷朋飞行员墨镜,手里没拿书,也没拿电脑,而是拎着一只复古的棕色皮质登机箱。
这身行头,不像去搞学术交流,倒像是要去收购整个东京湾,或者去拉斯维加斯豪赌。
“噗??”
沈知夏没住,直接笑弯了腰。
她今天穿着件正红色的长款风衣,围着孟兰织的粗线围巾,头顶扣着顶公牛队的棒球帽,整个人像团火。
“林大少爷,你这是去学术交流,还是去涩谷炸街啊?”
沈知夏走上前,伸手把他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挂在他胸前的口袋上,“这身白西装,骚包得我都不敢认了。怎么,打算去东京街头变魔术?”
“这是雪若姐安排的“战袍”。”
林允宁任由她摆弄,嘴角挂着笑,“她老人家说了,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全套。我现在是一个年少轻狂、手握重金,去日本‘撒币”的科技新贵,得闪瞎日本媒体的镜头。”
“挺好,还是雪若有眼光,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沈主席隔着衬衫布料,在林允宁胸口轻轻拍了拍,“不过别光顾着演戏。记得好好吃饭。要是像法国似的,回来瘦了,用不着我动手,我妈现在就能拿着擀面杖追你三条街。”
“沈主席教训的是。”
林允宁收起笑容,眼神清澈,“放心,这次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在吃饭和睡觉这两件事上,我绝不对付。
“倒是你,去芝加哥南区做事的时候小心点,那边还是挺危险的。。。。。。”
“哎哟哟,牙都要酸倒了!”
克莱尔踩着那一双十厘米高的过膝长靴,“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她一把挽住沈知夏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冲林允宁挤眉弄眼。
“夏天妹妹,你放心!我保证把老板完完整整地带回来,连根头发丝都不带少的!
“在日本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没?姐姐到时候去扫荡秋叶原,给你带一套藤原结衣同款的水手服怎么样?”
“去你的,”
沈知夏被她逗乐了,笑着掐了她一把:
“你这一走,我耳根子能清净几天,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要我说,你们这帮活宝赶紧走吧,别留在芝加哥当祸害了,祸害祸害日本人去。”
广播里传来了登机提示。
地勤人员拉开了通往停机坪的玻璃门。
寒风卷着雪粒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