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
那种温和的京都腔里,突然多了一丝金属般的寒意。
林允宁拿起粉笔,在两个算式之间,画了一条长长的、刺眼的弧线。
从终点,连回了起点。
一个闭合的圆环。
“这个‘识别”的前提,是假设两个剧场的度量Metric已经统一。
“但在这个推论的证明过程中,您使用的缩放因子,恰恰依赖于这个度量已经是统一的。”
大厅里原本嗡嗡的讨论声,瞬间消失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林允宁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空气中清晰可闻,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钉子:
“换句话说,您在证明A成立的时候,已经默认了A是成立的。
"CircularReasoning循环论证。”
林允宁忽然放弃了说日语,吐出了这个冷冰冰的英文单词。
望月新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这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干涩,“这是inter-universal宇宙际的操作,你不理解那种模糊性。。。。。。”
“模糊性不能掩盖逻辑的断裂。
林允宁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指着黑板上那个圆环。
“教授,这就好比,您想测量两个不同比例尺的地图上两点之间的距离。
“您先假设这两张地图比例尺是一样的,然后测量出了距离,最后反过来证明它们的比例尺是一样的。
“这是一个逻辑的循环。”
林允宁放下粉笔。
粉笔在讲桌上滚了两圈,停在边缘。
他看着望月新一,眼中没有嘲讽,没有胜利者的狂喜。
只有一种作为求道者的、深深的遗憾。
“就像是在深山中迷路的人,以为自己终于走到了山顶,看到了新世界。”
林允宁轻声说道,“但其实。。。。。。只是在雾气中绕了一圈,回到了原点。”
“所以,很遗憾。”
他向后退了一步,再次鞠躬。
“ABC定理,恐怕还得变回ABC猜想。’
“咣当。
望月新一手中的粉笔掉在了地上,断成了两截。
那是全场唯一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黑板上那个闭合的圆环。
那是他自己创造的符号,自己构建的迷宫。
他想反驳。他想说这只是视角的差异,是林允宁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