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逻辑是残酷的。
当那层用“术语”堆砌的迷雾被吹散,那个逻辑上的漏洞就赤裸裸地摆在那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的脸色瞬间灰败,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落下来,砸在地板上。
瞳孔在颤抖。
那是信仰崩塌的征兆。
良久,他没有说话,只是颓然地后退一步。
膝盖一软,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台下。
星裕一郎张大了嘴,手中的笔掉在地上,滚落到前排的椅子底下。
刚才那些华丽的赞美词??“伟大的理论”、“东方的智慧”??此刻像是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每个人脸上。
森重文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完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理论的失败。
这是日本数学界企图通过封闭和造神来弯道超车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咔嚓!咔嚓!”"
记者们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对数体积”,但他们看懂了望月新一那张惨白的脸,看懂了全场那种如?考妣的气氛。
这就是新闻。
甚至比“证明成功”还要大的新闻。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日本数学界这惨痛、尴尬,却又无比真实的一幕。
角落里。
方雪若坐在阴影中,她完全听不懂林允宁在说什么。
但她看懂了局势。
她看到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日本教授们低下了头,看到了讲台上那个那个年轻人如同神?般的主宰力。
她露出了极淡的、职业化的微笑。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微笑。
她拿出那台黑莓手机,给远在大阪的维多利亚发了一条短信。
只有简单的两个符号:
"KO"
结束。击倒。
台上。
林允宁没有再看望月新一。
胜负已分。
他整理了一下羽织的袖口,转身,迈步走下讲台。
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依然清脆、稳定。
他穿过那群表情呆滞,如遭雷击的日本数学家,向着门口走去。
克莱尔看着他走过来,眼睛里全是星星,刚想尖叫欢呼,却被程新竹拉住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