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摇头:“不用,现在这名字挺合適——就叫『诛魔剑阵。”
老黄嘟囔:“这名字可不好听,听著倒像我是魔头似的。”
“到底打不打?”
吴风没耐心跟他拉扯。
“打!打!打!”
老黄连声应道,“吴公子当心,我这一式可不简单!”
吴风也笑道:“你也小心,我这一招——可是帅得很。”
老黄最终使出了他的第九式“劣马黄酒六千里”,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感悟与真情,剑气如银河泻落千里,映照世间百態。这本是他为挑战王仙之所创的绝学,曾逼得王仙之动用双手、震碎衣袖,可想那位对手是何等强悍。
“劣马黄酒六千里”对上“诛魔剑阵”,二人最后一击彻底展开。
剑气四射,充斥天地,连浮云都被斩碎。仿若平地立起一座由剑构成的长城,剑鸣连绵如急雨,地上刻满深壑,仿佛十剑齐出、已失控地交锋。
红署见情势危险,急忙驱车后退。江泥也嚇得脸色发白,顾不上与徐丰年斗气,紧跟著退避。清鸟拔剑在手,额间沁出冷汗,连声催促:“快退!”
梵清惠携著师妃暄纵身后撤,慈航静斋眾人也远远躲开。瓦岗寨那几位更是当场嚇晕过去。
这剑风呼啸持续了近半柱香,才渐渐平息,剑鸣也变得零星。当真武剑飞回吴风身侧,老黄也將日曜剑收回匣中。
他长长舒了口气,向吴风抱拳:“吴公子,好剑法!”
吴风笑笑:“你也不差。”
“终究是老了,后浪推前浪啊。”
“前浪死在沙滩上?”
吴风接话。
老黄无奈瞥他一眼:“吴公子,没人说过您嘴挺损吗?”
“有啊。”
吴风想起林平之和其他江湖人的评价,却不在意——反正谁也拿他没办法。
老黄说:“吴公子,选一柄剑吧。”
“算了,你挑战王仙之时还要用剑,少一把可別怪我。”
老黄憨笑:“其实如今多一把少一把,差別不大。”
“那你挑一把,剩下的都归我,我不嫌多。”
吴风说得理所当然。
老黄被噎得哭笑不得:“罢了,我看『三斤不错,就它吧。”
吴风伸手轻弹剑身,一声清越嗡鸣宛如龙吟。
“明知贏不了王仙之,还要去?”
吴风问。
老黄摸摸头,有些窘迫:“当年就是因为打不过,留下黄庐剑逃了。逃了这么多年,不想再逃。”
吴风无法理解这种执拗——他自己若遇强敌,寧愿使计周旋,也不会硬拼。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
老黄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打住,这话我可不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