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將领嘶声大喊。
弓箭手这才回过神来,双手发著抖,搭箭拉弓。
沈落雁急忙指挥瓦岗寨眾人后退。霎时间,箭如雨下,其中一大半都瞄准吴风射去——只要这个魔头死了,剩下的瓦岗寨人马便不足为惧。
“射死他!”
“快放箭!”
“让他死!一定要他死!”
吴风並指一点,碧邪剑化作一道绿芒,在他身前织成一片剑气网幕。所有射向他的箭矢都被绞得粉碎。其余箭矢则飞向瓦岗寨阵营,几名士兵中箭倒地。
沈落雁心中一急,运转九阴真经內力,纵身朝城墙跃去。无数箭矢立刻向她笼罩而来,逼得她不得不翻身急退。箭雨太密,直到亲身面对,她才知其中凶险。
臂上一痛,她中箭了。
就在沈落雁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时,一股吸力猛地將她向后拉去——是吴风施展擒龙功救下了她。她眼睁睁看著几支箭擦著鼻尖掠过,最终无力落地。
“多谢大当家。”
沈落雁忍痛抱拳。
“无妨,好好养伤,往后还需你出力。”
“是。”
沈落雁又看见十几名瓦岗寨弟兄中箭丧命,心头一阵抽痛。好在吴风和她吸引了大量箭矢,否则这一轮齐射,恐怕就要让瓦岗寨这次行动无功而返。此番只带了五百人出来,每折损一个,都是损失。
城上將领见箭雨未能竟全功,总算鬆了口气。至此,再无人敢小看瓦岗寨,更不敢轻视那个一身黑衣、面色淡漠的年轻人——这哪里是什么小白脸,分明是夺命的**。
吴风將傅君瑜隨手往地上一扔,像丟掉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傅君瑜摔在地上,弓著身子剧烈咳嗽,脸色涨红——刚才被吴风掐住脖子时,她几乎窒息。她抬起头,恨恨瞪向吴风,咬牙道:“你根本是魔鬼!”
吴风神情平淡:“省点力气。叫城楼上的人开城投降,不然……”
“投降?”
傅君瑜咳著笑出声,“高丽人永远不会低头!杨广办不到,你…也休想!”
“无所谓,”吴风语气依然平静,“不降,我就杀光城中所有人。”
“魔鬼……你真是魔鬼!”
吴风掏了掏耳朵,显得有些不耐烦:“骂来骂去就这两句?听著都没劲。你该学学更毒的话,比如『彼其娘之——可比你这两句凶狠多了。”
傅君瑜一时噎住。连一旁的沈落雁都怔了怔——哪有人教別人骂自己的?
“哈…哈哈!”
傅君瑜忽然笑起来,“城门一关,你能怎样?托杨广那昏君的『福,辽东城这些年不断加固,城门是纯铁所铸,重过万斤!就算你武功再高、真有剑仙之名,也破不开!”
“城中粮草够用两年。城门一闭,这就是一座铁打的城!”
“你这恶魔,今日之仇高丽人绝不会忘……来日必报!”
“敢不敢留下名字?”
吴风哼了一声:“有何不敢?我乃李阀李建成。”
“李阀?”
傅君瑜面露疑色,“你不是瓦岗寨的人吗?”
“知道的倒不少。瓦岗已与我李阀结盟,我李建成来征高丽,有何不可?”
吴风之前也曾借用李建成的名號拉过仇恨,虽然在中原很快被识破,但在高丽,不管是他还是李阀其他人,见过真容的都不多。此时再用这名字,日后若高丽人要寻仇,那场面想来会很有趣。
“好…好!李建成,我记住了!”
傅君瑜突然提气,朝城楼方向高声喊道:“今日领兵攻城的——是李阀李建成!”
吴风略感意外。这女子大概是猜到自己难逃一劫,故意大声报出这个名字,好让高丽人日后能找上门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