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
“冬……冬儿,你刚刚说什么?”
汪林泉嗓音发乾。
“爹爹,吴风知道你是北梁王徐晓派来清州城的暗探……”
“你別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爹,那个吴风根本就是个恶魔!”
等汪初冬把见吴风的经过说完,
汪林泉这只老狐狸也呆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这怎么可能……
自己是北梁臥底这件事,世上知道的人绝不超过三个,
吴风究竟是从哪儿得知的?
这么多年,汪林泉觉得自己总是格外小心,就像走在薄冰上似的,连睡觉都不敢完全放鬆,总留著一点警醒。他就是怕哪天一不留神,身份会被人发现。若真暴露了,怕是一家老小都保不住性命。但这个吴风……怎么竟然知道了呢?
“爹,吴风说给咱们一周时间离开清州城,现在该怎么办?”
“一周是什么?”
听见这个没听过的词,汪林泉也愣了愣。
“就是七天吧?”
“我也不確定。但吴风这个人,真是处处透著古怪。”
“现在要紧的不是琢磨他用的什么词,而是我们要留还是要走呀?”
汪林泉低头沉思,在书房里走过来走过去。
他怎么也想不通,吴风怎么会晓得自己是潜伏的人。
更想不明白,吴风为何要放他们离开清州。
他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女儿:“冬儿,你和吴风接触之后,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汪初冬想了想和吴风见面的情形,稍稍蹙起眉来:
“爹爹,我觉得这个人確实不对劲,很多地方和咱们习惯不同。”
“说话的方式也格外特別。”
听到女儿这么说,汪林泉连忙追问:“具体哪里不同?”
“不好说,总之就是感觉古怪。”
汪林泉也回忆起自己与吴风短短的交集,当时同样觉得此人不同寻常,却说不清楚原因。没想到女儿竟有同感。
“还有別的发现吗?”
“嗯……这个人还特別聪明,似乎什么事都清楚。”
“他头一回见我,就知道我的名字和来歷。”
“您说这是不是像会算命一样,真叫人猜不透。”
“而且,这人让人觉得很危险。”
“危险?”
听女儿这么评价,汪林泉继续问道。
“对……就像一柄没剑鞘也没握柄的剑,锐利又无法掌控。”
“爹爹,你原本想將他拉进北梁,也许並不是个好主意。”
女儿的话让汪林泉眉头锁得更紧了。先前他动了將吴风收入北梁的念头,主要看中这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