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没有!”张远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拼命地摇著头,“我根本不知道那些史料是偽造的!我没有要挟老师!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砰!”
孟伟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张远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到了这里,还嘴硬!”
孟伟站起身,俯视著这个在他看来,软弱而虚偽的读书人。
“张远,我告诉你!你的心理防线,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坦白交代,是你唯一的出路!说!那些史料,你是从哪里搞来的?你的同伙,还有谁?!”
高压审讯,开始了。
孟伟將自己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了这个已经被他预设为“罪犯”的年轻人身上。
他需要一个结果。
他需要一个交代。
他需要一个,能让他从这场噩梦中解脱出来的,替罪羊。
……
与此同时,湖畔別墅。
气氛,已经不能用压抑来形容。
那是一种,燃烧著无声怒火的,死寂。
“他们疯了!”魏徵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们会毁了那个叫张远的孩子!他们会用疲劳审讯,用心理压迫,逼著他,承认一件他根本没有做过的事!”
苏悦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一个强大的公权力,认定你有罪时,个人的辩解,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她看向霍驍,“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一个无辜的人,被他们当成『幽灵的替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霍手身上。
从得知张远被带走开始,霍驍就一言不发。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屏幕上那张唯一的,最原始的证物——刘文海教授遗书的高清扫描照片。
那封字跡工整,逻辑清晰,充满了悔恨和绝望的遗书。
那封被孟伟,当成是铁证的遗书。
面对魏徵和苏悦的焦急,霍驍仿佛没有听见。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张照片上。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