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的耐心,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消磨殆尽。
“霍驍!”他终於忍不住,吼了一声,“你到底在看什么?!现在火都烧到眉毛了!我们再不想办法,那个学生就全完了!”
霍驍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缓慢的,仿佛在显微镜下观察標本的语速,对“水母”下达了指令。
“水母。”
“在。”
“將这张扫描件,进行像素级放大。我要看到,每一个字的,最微观的结构。”
“分析每一个字的笔触,墨跡的深浅,以及……运笔的速度。”
魏徵和苏悦都愣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情,研究书法?
但他们了解霍驍。
他绝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
“水母”没有多问,立刻开始操作。
屏幕上,遗书的字跡,被放大了几百倍,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纸张的纤维,和墨水浸润的痕跡。
霍驍的目光,像两把最精准的探针,在一个一个的字上,缓缓扫过。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就在魏徵快要抓狂的时候,霍驍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其中一个字上。
那是“史料”的“史”字。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字的最后一捺。
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锐利的光芒。
他指著屏幕,对魏徵和苏悦,说出了一句,让他们永生难忘的话。
“我们都错了。”
“这封遗书,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谎言。”
“它最大的破绽,不是內容,不是逻辑。”
“而是,这一笔,被描补过的,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