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浓雾弥漫的地面上,林风瞳孔微缩!
只见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有灵气氤氲的珍稀矿石,有被封在玉盒中依旧透出磅礴药力的千年灵植,甚至……还有几块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呈现不规则晶体状的界空石!
这些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珍贵资源,此刻如同垃圾般随意丢弃在雾气之中,散发着诱人堕落的气息。
就在这片诡异迷雾的边缘,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正缓慢而警惕地行走着,正是黑兰悦。
“黑师妹。”林风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侧不远处,声音平淡,并未刻意压低。
黑兰悦猛地转身,眼中瞬间爆发出凌厉的紫芒!
结晶后期的威压本能地就要爆发,但在看清是林风后,那紫芒迅速隐去,重新化为沉静,只是紧绷的身体和眼中深藏的警惕并未放松。
“林师兄?”她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虚弱,“你……你怎么进来了?”
“不放心。”林风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四周浓郁的迷雾和地上散落的珍宝,又落在黑兰悦身上,“黑震山呢?”“家主将我送到此地入口,便让我独自前行。”黑兰悦指了指身后浓雾中若隐若现的、他们刚刚踏上的石阶顶端,“说是……心诚则灵,需独自面见先祖。”
“哼,独自前行?”林风冷笑一声,目光如同利剑般穿透迷雾,“这遍地珍宝,这无边迷雾……好一个‘心诚则灵’!”
他走到一块散落的界空石旁,俯身拾起。
石头入手冰凉,内部的空间波动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界空石……炼制破空符的核心材料,价值连城。就这么随意丢在地上?”他随手将石头丢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迷雾中格外刺耳。
“师兄的意思是……”黑兰悦看着林风的举动,眼神微动。
“夺舍之道,首重趁虚而入。”林风声音冰冷,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越是紧张戒备,意志凝聚,残魂夺舍的难度越大,反噬风险越高。这迷雾,能隔绝感知,扭曲方向,消磨心神。这满地珍宝,则是诱饵,诱人放松警惕,滋生贪婪懈怠之心。待到你在迷雾中迷失方向,心力交瘁,又被这唾手可得的珍宝暂时迷惑了心神,放松了戒备……便是那残魂,最佳的夺舍之机!”
“看来……老祖宗的状态,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黑兰悦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诮。
就在这时!
“嗬……嗬嗬……”
一阵极其微弱、仿佛从九幽地底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诡异低笑声,如同冰冷的丝线,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识海中直接响起!
声音苍老、腐朽,充满了无尽的贪婪和一种垂死挣扎的渴望!
“来……来……孩子……过来……”
“宝物……都是你的……力量……无穷的力量……”
“放松……敞开你的心……接纳……吾……”
这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直指灵魂深处,引动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同时,浓雾似乎翻滚得更加剧烈,地上的珍宝在雾气中散发出更加诱人的光芒!
黑兰悦脸色微变,立刻紧守心神,紫霄雷力在体内流转,抵御着这无孔不入的魔音侵扰!
她看向林风,只见林风神色如常,眼神反而更加冰冷锐利,仿佛那魔音对他毫无影响。
“它在催促了,也暴露了它的位置。”林风目光如电,锁定浓雾深处某个方向,那里传来的灵魂波动最为强烈和混乱,“看来,它已经等不及了。”
与此同时,天剑阁,主峰大殿。
宗主凌云霄端坐于玉座之上,面容沉静,不怒自威。
下方,一位身着素白道袍、面容清癯、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浓郁化不开的死气的老者,正微微躬身。
正是天剑阁元婴长老——白锦涛。
“宗主,”白锦涛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沧桑,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恳切,“老朽……寿元将尽,大限不远矣。回首此生,唯一憾事,便是未能与故友黑盗明……见上最后一面。”
他眼中流露出深切的追忆与哀伤:“当年我二人并称‘黑白双骄’,纵横天下,何等快意!虽后来……因故分离,道途殊途,但那份情谊,老朽始终铭记于心。如今黑兄早已作古,老朽亦将追随而去……临行前,恳请宗主允准,容老朽前往黑石城,于黑兄墓前……酹酒一杯,了却此生最后一桩心愿,亦算是……为他守墓数日,全了这份兄弟之义。”
凌云霄看着这位气息衰败、死气缠绕的老长老,心中暗叹。
白锦涛所言非虚,他与黑家老祖黑盗明当年的“黑白双骄”之名,也曾轰动一时。
只是后来二人因何决裂,已成不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