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利息高,若4两银子一亩田,租取四六,亩产一石,则年回报率至少15%。”
“而且土地始终在那,不会如工商业破产化为乌有,是以本金始终不动。”
“再加上,这几年,白银流入、朝廷减赋、地方因着漕运改革等等减役,是以地价日升、粮价亦有所升。
如此,不但生息,本金实则也在增加。”
“这么高的回报率,属实骇人。
便是英人最赚钱的买卖做种植园,一年回报率往好了说亦不过10%。
而本朝于阿姆斯特丹借债,更是能借到3%的朝廷债。
是以,这资本若不流向耕地,那才怪事。”
“国公既谈国民财富总和不是金银,而是粮米布铁等等。
那么,如今资本既把耕地做金融投机生息之用,并不是国民财富总和的增加。”
“既以《国富》之说,我看,禁止土地交易,或许是个办法。”
“固然说,这也妨碍了资本流向土地,妨碍了真的想要改良土地、兴修水利的。”
“但,要我说,如今华北两年三熟,若无大灾,亩产多在百五六十斤。
那就算资本不是纯粹为了投机,而是为了发展土地的生产,那么我看这亩产,也未必提升多少。”
“反倒是说,少数人改良土地、多数人投机土地。”
“这等事,又难管,又无法区分。”
“不若,一刀切!”
“如此切上一刀,固然大资本改良土地的可能也没有了。
但,更多的,是资本不能投机土地,不得不投向办厂、挖矿、冶铁、基建、运河、道路、航运、造船、玻璃、水泥、纺织等等行业。”
“也即是说,少了三分农业的利,却多出来十分工业的利。
同时,又因着没有买地收租这等回报率15%的投资,资本又无处可去,到时候,其息日降。”
“待其息降,则可大发国债。
或修路、或垦殖、或办大厂、或开大矿,也就方便了许多。”
“要不然的话,乡绅地主,手里有钱,便琢磨着放贷、兼并。
便是发国债修路,只给5%的息,他们必是不肯。”
“至于市井显学,均田征税造成移民垦殖之说,一来若动,必要天下大动,恐成建兴新政。
二来士绅必不相肯,若天下皆动,阻挠甚大。
三来若一地先行,只靠那些农税,又毫无效果;若要有效果,必要天下皆动。”
“是以,折中之策,不若先发地区,先行强制赎买,发展工商。
雇工得钱,自行漂洋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