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观澜:“你还真是不挑食,我觉得难吃死了。”
她无语。
行宫里的膳食,都是按照皇帝的喜好备的。
也就只有他,仗著小郡王的身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难吃。
慕观澜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无语。
好久没见到她了,他很开心,一直碎碎念。
“住的也不好,这地方靠山,昨晚上我院子里,居然有手指那么长的蜈蚣在爬,好在我眼疾手快,把它弄死了。”
“对了,你住的地方估计也有虫子,我可以去帮你解决它们。”
江明棠:“不用。”
“你不怕吗?”
“不怕。”
慕观澜失望极了:“为什么不怕?你怕一下好不好?”
江明棠:“……”
她嘴角一抽,懒得理他。
大概是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变得笨。
一向阴狠狡诈,豺狼心性的千机阁阁主,现在像个摇尾示好的小狗狗一样。
即便江明棠不理他,他自己一个人,也能说得十分起劲儿。
“江明棠,你知道吗?陛下让礼部给我起了新名字,但都不好听,所以又让他们回去重想了。”
“我说不如就叫观澜,陛下不同意,非要按字排辈取名……”
慕观澜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些,但裴景衡依然能听得清楚。
身为储君,他行在最前方。
听著后方的动静,裴景衡的脚步,不自觉就慢了许多。
再听见江明棠时不时的回应,竟觉得有些刺耳。
熟悉的,细密的酸涩之意,从心口蔓延开来。
他不由自主地想,她回答慕观澜的问题时,是不是也会看著他,脸上带著清甜的笑。
一如之前,她面对他时一样。
良久,裴景衡停住了脚步。
其余人也都跟著停下,看向了储君,不明所以。
“小郡王。”裴景衡淡声开口,“你上前来,孤有事问你。”
被人打断了跟江明棠的相处,慕观澜有些不爽。
但一看发话的是储君,他也只能过去。
裴景衡抬步往前:“礼部上了摺子,说等名字定了后,该给你办一个承位典礼,你怎么看?”
慕观澜一怔。
这问他干什么?
“承位典礼,至关重要,办了之后,你就是承安郡王了,就没什么想法么?”
见他不解,裴景衡慢声道:“这不是小事,现在就好好想一想。”
也免得他在江明棠面前,囉嗦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