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还没迈出去呢,就被裴景衡拽住了手腕。
储君那素来清润的声音里,带了些难耐的沙哑。
“来不及了,那幕后主使,估计就要到了。”
他摩挲著她的手腕,努力压下心中奔涌的慾念。
“江明棠,你怎么会过来?”
她飞快回道:“方才在酒席上,臣女一直注意著您呢,见那扶著您去休息的小太监,出门时神情鬼祟,实在担忧,所以才跟了上来。”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有人要算计您。”
说到这里,江明棠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去,吃力地搀扶著他。
“殿下,那些人给您下这种药,估计是想毁了您的清白名声,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此地不宜久留,得儘快离开才是。”
她的声音被压得极低,却十分果决。
裴景衡觉得,自己果然没想错。
江明棠並不知情,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如何带他脱困。
她还是那个,一心只知道忠君的木头。
於是,任由她把他扶出了临溪阁。
出了门后,江明棠就懵了。
她对行宫並不太熟悉:“殿下,咱们去哪儿啊?”
裴景衡还没来得及回答,江明棠隱约听见附近传来人声,神色一肃。
她顾不上许多,扶著他藏身侧廊,听见那动静越来越近,又怕被发现,只能转了道弯儿后,去了临近的芙蓉池。
那是行宫之中的温泉。
临溪阁也是由於靠近它,才得了这么个名字。
如今是暮春时分,天气偶有些热,当然用不著温泉,这里也就閒置了。
等进入其中,关上门后,江明棠依旧紧张地往外张望。
被她扶著的裴景衡,闻著她身上的甜腻香气,以及那近在咫尺的娇顏,呼吸越来越灼重。
他觉得只觉得药性再度翻涌而来,比方才还要猛烈数倍,令他万分乾渴。
一向清明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眼前人素白的肌肤,刺得他眼睛生疼,理智的弦几欲崩断。
握在她腕间的手,也不自觉往那柔软的腰肢上摸去。
整个人更是不自觉地,向她凑得更近,想要亲在她脖颈上。
然而就在他离那凝脂般的肌肤,只差毫釐之际,江明棠的声音响起:“殿下,臣女得罪了。”
裴景衡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拉扯著往芙蓉池边走。
而后,江明棠把他往后一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將他整个人,摁进了水里!
水花骤然炸开,温热的池水猛地灌入口鼻中,窒息感驱散了所有的綺思。
裴景衡几乎是本能地挣扎,努力地从水中探出头来。
结果,江明棠跟了下来。
她努力在池子里站稳,在裴景衡探头之际,又用力地把他摁了下去。
边摁,她还边问他:“殿下,药效过去了吗?你好点了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