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可能,会陪他去死呢。
祁晏清是不信的。
可江明棠真的要服毒时,他却慌了神,打落了她手里的杯子。
那一刻,祁晏清又输了。
又或者说对上江明棠,他从来没有贏过。
他恨江明棠,为什么就是不能只喜欢他!
可是,他更恨自己爱她。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捨不得她。
所以他近乎凶狠的,逼迫地,要江明棠的回应,来骗自己俯首称臣。
他知道一旦低头,从此以后就只能做江明棠豢养的狗,再无自由。
可他还是愿意。
只要她说,他就信。
结果江明棠说,她爱他。
听到那些话以后,祁晏清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
是迷茫,怀疑,不敢置信,而后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直到跌入榻中,彻底被她接纳的时候,他都还在哭诉,还在委屈。
“你怎么能毫不犹豫地击掌呢。”
“我病得快死了,我在等著你去看我。”
“可是你不愿意去,你不想理我。”
“你还朝我射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好想你……”
“我好恨你……”
“我好爱你……”
“江明棠……”
祁晏清越哭,越觉得自己委屈心痛。
他与她十指相扣,力道大的令江明棠觉得发疼,不自觉抓紧了他的手。
祁晏清剧烈喘息著:“江明棠,我们就这样继续下去,永远不停,直到死去,好不…嗯…”
短促的闷哼后,他愣在那里。
將要出口的狠话,就这么断了。
居室里的苦痛,爱恨,突然就消失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隱秘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