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储君殿下,又飞快收回:“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送给我的这份珍贵的礼物。”
裴景衡唇角微勾,不曾言语。
而裴星泽则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然后又看著她手中的油纸包,咽了咽口水。
“夫子,既然你很开心的话,就说明我送对礼物了。”
“母后说,做对事情就可以有奖励。”
他眼巴巴地看著她:“那我能不能也吃一个?”
“好。”
她软声应下,餵了一个元子给裴星泽。
他立马露出无比满足的表情,惹得眾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不已。
一口元子下肚,裴星泽看著她,舔了舔嘴巴:“夫子,我、我能不能再吃一个?”
还没等江明棠回话呢,裴景衡眉梢微挑。
“小七,你到底是给夫子送礼,还是给自己解馋?不许再吃了。”
一共就九个酥蜜元子,自己就要吃两个,这像话吗?
裴星泽泄气不已,江明棠却在这时开口了:“太子殿下,容臣女一言。”
得到他的应允后,她轻声道:“前段时间,七殿下破了臣女设下的棋局,当时臣女与他约好,要送他件小礼物,却一直未曾兑现。”
“今日七殿下送我如此大礼,又驾临府上,我自当应诺,不如就以五个酥蜜元子回赠,殿下以为如何?”
裴星泽眼睛都瞪大了。
五……五个酥蜜元子!
减掉刚才吃掉的那个,他还能吃四个!
他幸福得恨不能原地转两圈。
裴景衡还能说什么?自然是要同意的。
只是在江明棠將酥蜜元子分出来,与他对上眼神时,颇有些无奈,眼中仿佛写了五个字。
慈师多败徒。
江明棠才不理他呢,若非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连请示都懒得请示,直接就餵给裴星泽了。
他们短暂相接的眼神,被祁晏清与慕观澜,还有秦照野捕捉到后,三人心中皆是鬱闷与不爽交杂。
尤其是祁晏清,牙都快咬碎了。
等太子带著七皇子入宴,他不得不將头席让出来后,更是周身写满了鬱气。
可怜他满腹鬱闷,却无从说出,又不可能针对储君,只能把气撒在慕观澜跟秦照野身上,一杯又一杯地灌著他们。
储君稳坐头席,对他这般行径並不赞同,却没有过多干涉,亦不知晓表弟心中所想,只时不时餵一餵裴星泽。
桌上觥筹交错,不多时便有人来敬储君,他以还有要务在身为由,一一推拒,只在威远侯过来时,喝了一杯酒。
而慕观澜跟秦照野还在对拼,祁晏清已经趴下了。
见状,威远侯命人將他扶去厢房,又奉上醒酒汤。
后院中,江明棠与孟氏一起招待诸位命妇贵女,听了无数讚扬,脸皮都笑累了。
她起身往外,欲去花园透气。
然则经过园中假山时,却被突然伸出来的手扣住了腰肢,带入假山空洞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唇,江明棠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贴上了山壁,面前站了个人,高大的身形將她整个人包围住。
祁晏清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眸底满是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