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显然,江姑娘似乎不在意这点。
被他近乎排斥地躲开以后,她没有丝毫的不自在与惊讶,以及伤心。
这让仲离鬆了口气。
虽然相处不久,但这几日他也算是摸清了些江姑娘的性子。
她是个讲礼知事,又不拘小节的大家千金。
方才是为了宽慰他,才与他有接触的。
自己又何必如此敏感。
然而仲离不知道的是,方才的举动是江明棠故意为之。
根据元宝提供的资料来看,仲离本来的性格,同自幼患病的秦照野相差无几。
甚至於,他比秦照野还要沉默內敛。
秦照野虽然对外人避之不及,但与詔狱里的刑卫,还有家中人,以及男性朋友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仲离就不一样了。
他虽然不恐女,也没有病症,可自幼就被灌输报仇的思想,肩负著整个仲氏的希望。
为了加入天枢卫,年少时又受了许多非人训练。
以至於他长到如今岁数,跟家里人都说不上什么话。
脑子里全是报仇,还有作为天枢卫统领需要严格遵守的秩序。
至於朋友?
那更是根本没有。
倒是因为加入了定渊楼,在西楚有一大批仇人。
这样一个人,又跟她有血海深仇,想攻略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好在他现在失忆了,且因为救命之恩,对她心存感激。
所以江明棠当然要利用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跟他接触,狠狠刷一刷他的好感度。
不然的话,她那两个道具就白用了。
当然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从仲离方才对自己身份的分析来看,他的头脑还是跟没失忆时,一样好用。
她要是表现得太过急切亲近,他反而会对她心生怀疑。
所以江明棠在安抚了他一番以后,便准备离开了。
方才起身,江贵便笑著寻来通报。
“大小姐,老夫人她们的马车,刚刚已经到门口了。”
“真的?”
江明棠顿时扬起了笑,跟著江贵往前院迎人。
边走边说道:“没想到祖母他们行车这般快,我还以为会赶不上舅公的寿辰呢。”
“这几日天气好,冲毁的官道也修整结束了,不像咱们似的,遇到阴雨天,路不好走便罢了,还得改道。”
“希望到时候回京,也能是好天气。”
听著那渐行渐远的声音,仲离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小廝,向他询问。
“小哥,江姑娘说的回京,是什么意思?”
小廝將其中缘由解释了一番,最后道:“等长辈寿辰结束,大小姐自然是回京都威远侯府去的。”
“威远侯府?”
仲离將这几个字在口中念了一遍,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