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江氏,还有威远侯府这几个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难道他跟侯府,还有江氏有什么渊源?
可看江明棠的模样,又並不认识他。
当真是十分奇怪。
在仲离百般想不通的时候,江明棠已经將老夫人等人迎进了宅子里。
关切地问了几句路上境况后,便把自己在路边救了个人的事告知於她。
老夫人本就信佛,从前也一直乐得捐献香油钱积德行善。
如今孙女救了人,她自然是欣慰的,夸她心地实在善良,对於仲离本人,倒是没太关注。
又过了两三日,到了老舅公生辰当天,江明棠隨著老夫人一道前去贺寿。
在京中威远侯府或许算不得靠前的世族,但在河洛,江氏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她们到时,那院子里已然聚集了许多当地贵绅。
见了老夫人,眾人纷纷上前拜见,话语里的恭敬不加掩饰,连带著把江明棠也奉承了一番。
又见她生得貌美,气度不凡,有与江氏交情颇深的河洛氏族,便想著打探下婚姻,意欲结亲。
老夫人在京中时,挑孙女婿连靖国公府世子,还有小郡王都看不上。
至於英国公府的嫡长子,还是愿意入赘,才能得她几分看重。
又哪里能看得上这些远离京都,比不得威远侯府的人家,当即一一回拒。
毕竟在她看来,自家孙女便是去当太子妃,那也是做得的。
长辈们提及婚事时,江明棠就在一旁。
她知晓祖母不会將她隨便许人,所以只安静坐听,不曾言语。
那般清艷而又知书达礼地模样,只將席间不少未婚儿郎的心绪都收割了去,自己却浑然不觉。
及至寿辰结束,江明棠伴著老夫人回家。
方才进门,江贵便迎了上来,手中还奉著东西。
“小姐,京中来了书信,说是给您的。”
江明棠接过信,回了厢房才拆开来看。
总共四封信,前三封来自祁晏清,跟慕观澜,还有秦照野。
算算日程,这几个人分明是在她刚到河洛,就开始寄送信件了。
她將信件拆开阅读,不知不觉间便皱起了眉头。
三人的信件中,除了透露出对她的掛念之外,不约而同地提起了另一件事。
那便是在她离京两日后,皇家终於宣布了在行宫身死,並且已经下葬的二皇子妃的死讯,並即刻为她办了葬礼。
然而就在葬礼举行当日,二皇子与贞贵人情难自禁,再度暗中苟合。
结果被来参仪的皇室宗亲,当面撞了个正著。
慕观澜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江明棠,你不知道当时场面有多难看。”
“陛下脸都绿了,当即气的请了太医,宗亲们嚇得默声跪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都差点笑出声。”
“最后还是咱们假正经的太子殿下,气定神閒地出来收拾残局。”
皇家顏面比什么都重要。
据祁晏清所知,皇帝当夜便命人了结贞贵人。
大概是从她嘴里得知了什么,翌日清早,贤妃就被打入冷宫,母族也被查抄。
秦照野:“隔天,裴瑞霖出来状告二皇子,为了灭口,谋害正妻。”
有他这个小舅子出来作证,朝堂上瞬间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