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只狗还知道护主呢,老子有难,辛苦养大的儿子却在一旁幸灾乐祸看热闹。早知道是这样,老子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韩老三和刘翠花刚才在墙那边早把事情的原委听了个大概。
老六家以前挖个鱼池逗九儿开心,村里人不过当个笑料,说说也就算了。大牛真要养鱼赚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别说村里人不高兴,就是韩老三两口,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他们家大儿子大样比大牛还大着两岁,每天都循规蹈距地在生产队出工挣工分,大牛凭啥就能养鱼赚钱?有钱不应该是大家一起赚么,都是兄弟,他为啥不拉着大样一起干?
因此,路长顺和韩建国带着人来收鱼塘的时候,他们一家只在墙那头隔岸观火,冷眼旁观。潜意识里,他们也是巴不得大牛的鱼塘就被生产队没收了。
没想到,事态的发展竟出乎他们的意料,明明路长顺的人已经胜券在握,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竟突然间就走得干干净净。
更令他们不解的是,在门缝里,他们竟然发现,有好几个人是被人抬走的。
他们憋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才跑过来察看个究竟。
真是好奇害死猫,刚过来就被老头子一阵夹枪带棒的喝斥,
韩老三并不傻,知道再呆下去,便是自取其辱了。
他对媳妇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既然人家不需要,咱们就回家吧,别再在这里惹人嫌了。”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不弄个清楚明白,这一晚上恐怕就别想睡好觉了。
刘翠花没有理会男人的话,仍忝着脸问,“娘,这些人咋回事,我好像看见,有几个是抬着走的。”
“出报应了呗,还能咋的。”
韩老太太翻了下白眼,“你们这个时候过来,是想看看,老六和大牛有没有被人打死吧?我可告诉你,就是老六和大牛都死了,还有二牛和三牛呢,这边的家产,你们就别惦记了。”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韩老三和刘翠花再不是人,也不可能盼着自己亲弟弟和亲侄子死于非命吧。
韩老三知道,再呆下去,不定还有多少难听的话在等着他们呢。
他们有过惨痛的教训,在这里是不可能讨到半分便宜的。
韩老三扯一把刘翠花,两人跟来时一样,无声地走了。
老太太张罗着一家人重新坐下来吃饭,沐婉秋这个时候才发现,女儿身体滚烫,趴在她肩上好半天都没动静了。
她心里一阵抽搐,赶紧抱着女儿回到堂屋。
借着昏暗的油灯,她这才发现,女儿已经人事不醒,一张小脸通红,两眼紧闭,呼吸已经十分微弱。
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女儿啥时候开始发烧失去知觉的,她这个当母亲的,居然一无所知。
她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倾泻而出,“九儿,怎么啦,可不要吓唬娘啊。”
九儿这次施展法术并不顺利。
她的法术在关键时刻总掉链子,也不知道是啥原因。
刚才路大山和几个壮汉扑过来,情急之下,她突然想起在天宫的时候,七姐曾经教过她的一个绝招。咬破舌尖,调理五脏六腑,强行施法。
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因此,九儿施法后,便气血上涌,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