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替殿下更衣。”时绾顺从地离开他的怀抱,眉目间却尽是依依不舍。
“好弯弯。”太子摸了摸她的长发,感慨道,“在这东宫,孤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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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时候,众人见皇帝隐隐透着疲态、却神情愉悦,便知他又在哪个美人殿里春风一度。
但鬼使神差地,太子想到时绾,心中直犯嘀咕。他自知大逆不道,没勇气深究,然而时绾苍白而困乏的面容浮现脑海,导致他整个朝会都心不在焉,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散朝后,他派内侍去打听皇帝昨晚宿在何处,很快,内侍返回,告诉他是玉清公主。
太子不禁纳罕,按说皇帝现在烦透了北夏,恨屋及乌,待玉清公主大不如前,怎会突然回心转意?他思索片刻,又令人到玉清公主那边探消息。
少顷,内侍去而复返,告知他玉清公主昨晚不在寝殿,直到后半夜才回来。
太子瞬间变了脸色,大步流星朝时绾的住处走去。
刚出门,就见宫人慌里慌张地跑来:“殿下,大事不好了!时良娣她……她想不开自尽,奴婢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求求您,您快去救救她吧!”
太子愣住,加快脚步直奔寝殿。
殿内,时绾气若游丝地躺在床榻上,听闻通报,一个瑟缩,便要撑着起来行礼。
太子看到她雪白脖颈间的淤痕,忙派人去传医官,复而低声道:“怎么回事?你有何想不开的?难不成还在埋怨孤冷落了你?”
时绾摇摇头,泣不成声,任他如何哄劝,都不肯吐露半个字。
太子思及什么,令宫人退下,表情复杂地问道:“弯弯,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
“没有……殿下,妾没有受欺负……”时绾毫不犹豫地否认,眼底骤然掠过的慌张却出卖了她心中所想。
“是不是……”太子深呼吸,“是不是……陛下?”
时绾浑身颤抖着,哭得愈发厉害,坐实了他的猜测。
太子脑中一片空白,闭上眼睛,转身背对她,许久才哑声道:“你……你怎么会……”
“是陛下逼迫,妾也没有办法……”时绾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道,“他威胁要杀了妾,妾不想死,只能从了他……可是,妾后悔了,您对妾这么好,妾却背叛您,殿下,妾已经不干净了,妾对不起您,着实没有颜面见您,您就让妾以死谢罪吧,妾来生再报答您的恩情。”
话音未落,便跳下床榻,扑向香炉。
太子忙不迭拉住她,被她一并带倒在地,摔得龇牙咧嘴。
他抱着她喘气,许久,神色间掠过一抹阴狠。
既然皇帝不仁在先,打压他的母族,还枉顾人伦、霸占他的爱妾,就别怪他不义了。
母亲说得对,储君有太多变数,唯有坐上那个位子,才能高枕无忧。
他轻抚时绾的头发,温声道:“弯弯,你想不想报仇?”
时绾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咬了咬下唇:“请殿下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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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时绾再度接到皇帝传召,提着一盒糕点,来到约定的老地方。
太子的人就躲藏在附近,一旦她得手,便会立即冲进去控制局面。
她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却泛起冷笑。
那天,太子让她一不做二不休,利用皇帝对她的宠爱取其性命,待他即位,就封她做贵妃,过个三年五载,牢牢控制朝政,就废掉正妻,册立她为皇后。
她信他才有鬼。
他口口声声说不在意她委身旁人,实则再也没去过她的寝殿,连肢体接触都勉为其难,打心底里,还不是嫌弃她脏?
也不知是谁常年出没烟花柳巷、睡过的妓子不计其数,论肮脏,她不及他万分之一。
走进门,皇帝已在等候,见她提着食盒,惊讶道:“这是何物?”
“妾为陛下做了些点心,还请陛下尝尝妾的手艺。”时绾巧笑嫣然,揭开盖子,香气顿时冒出来,“只是陛下用惯了山珍海味,或许会觉得难以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