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恭毕敬道:“娘娘有何计划,臣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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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时缨和曲家众人连夜书写了上万张檄文,将林将军的书信一字不落地抄下,由英国公派人快马加鞭散发至江南各地。
三天后,附近州府的兵马源源不断齐聚杭州,以“清君侧”为名,启程赶赴长安。
孟庭辉与时文柏丧尽天良,其罪当诛,既然皇帝被蒙在鼓里,他们便替天行道,将这些奸佞宵小从陛下身边铲除,以正视听。
苏大将军声名远扬,林将军和英国公在江左之地备受拥戴,越来越多的人被檄文激怒,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一同进京讨要说法。
营帐中。
时缨在地图前拨动沙盘,与众人商议下一步路线,引得英国公赞不绝口。
曲明微笑道:“十几年前我就说,阿鸢是做军师的料,怎样,我是不是所言非虚?”
说罢,颇为慨叹:“只没想到,你我初次并肩作战,竟是这样一幅场面。”
她一身雪亮的甲胄,青丝挽成男式发髻,俨然她梦寐以求的模样。
时缨莞尔,也由衷为她感到开心。
英国公终于允许她上战场施展抱负,昨日有驻守在杭州附近、效忠于孟家的将领前来讨伐,曲明微率军冲散对方阵型,一马当先杀入敌军,直取那将领首级,令人刮目相看。
曲五郎打趣道:“名师出高徒,虽然王妃娘娘天赋异禀,但林将军、阿爹、还有岐王殿下的悉心教导也有功劳。”
他刻意加重了“岐王殿下”四字,众人笑起来,时缨面颊微热,不禁有些出神。
这个时候,与北夏的交战应当尘埃落定,慕濯也该准备进京了。
荣昌王世子一早接到传信,与薛仆射、徐公公他们谋划数月,必定已万事俱备。
接下来,便是三军会合。
重逢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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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灵州。
因林思归之事,慕濯班师回城的时间被耽搁,晚了半月余。
他索性在途中整编军队,让伤员留在灵州休养,其余尚有作战能力的直接随他赶赴京城。
那些擅作主张的线人向他请罪,甘愿接受军法处置,却也只是因为违抗了他的命令,对于使计谋杀罪有应得的国师,他们没有半点后悔,甚至可惜未能一击致死。
刘大夫用诸多珍贵药材勉强吊住了林思归的命,但他每天昏睡的时间远大于醒来,慕濯本想让他留下养伤,但他却执意要求去京城,亲眼见证仇人得到惩罚。
宣华公主坚持与他同乘一车,已然不顾自己名节清白与旁人的眼光,慕濯责罚了几个乱嚼舌根的小兵,任由庶妹如此,也不再相劝。
杨家父女到访,他已从万公公的信中知晓,决计在灵州停留一日,与杨尚书见面。
萧成安听说九娘子在,也跟着回到王府,他在与北夏的战事中立了大功,慕濯许他从三品云麾将军之衔,只次杨尚书的正三品官职一级,足够他光明正大地求娶杨九娘。
然而进屋一问,才知杨九娘清早出门,往集市的方向走了,他立即转身离开,策马直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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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
杨九娘站在货摊前挑挑拣拣,殊不知背后不远处,时维怨毒的目光正牢牢盯着她。
他和母亲在灵州多方打听,才知时缨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两人没了主意,怕回去受罚,又觉得在这只是浪费时间,拖拖拉拉等到年后,林氏认命,打算返程,他却央求母亲再宽限几日。
自从看到杨九娘,他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对她下手,但她日常出行都有婢女和护卫相随,他唯恐被王府觉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鬼鬼祟祟地跟着她,等待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