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不远处那个瘦削的身影一次次衝进便利店,又提著袋子衝出来,跨上那辆快散架的电瓶车,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他的蓝牙耳机里,传来陆知宴低沉的声音。
“她还在外面?”
“是,陆总。”李哲看著手上的实时报告,“江小姐今晚接了二十七单,几乎没有休息。”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陆知宴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吗?”
李哲想到江晚秋接了一个电话,连忙说道。
“就在刚才不久,江小姐接了一个电话。”
陆知宴皱了皱眉。
“什么电话,谁打的?”
“不清楚。”
陆知宴沉默了片刻,夜色下的侧脸线条冷硬。
“继续跟著,顺便看一下能不能找到是谁给她打的电话。”
“是。”
李哲掛断电话,对驾驶座的司机挥了挥手。
黑色的辉腾无声地滑入车流,不远不近地跟在那辆摇摇欲坠的电瓶车后面。
凌晨四点。
江晚秋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只剩下肌肉记忆在操控著电瓶车。
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五,红色的警示框不断跳出。
她停在路边,看著外卖软体上那个冰冷的数字,四百一十六块。
还差很多。
她骑车找到一个二十四小时的换电柜。
柜门弹开,一块满电的电池静静躺在里面。
她麻木地换上电池,跨上车,再次冲入空无一人的街道。
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从昨晚到现在,她只喝了几口水。每一次拧动油门,胃部都会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接单、送单、赚钱。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江晚秋送完最后一单,靠在电瓶车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打开软体,看著一夜的战果。
五百八十块。
加上之前的,一共九百块不到。
她看著这个数字,眼前阵阵发黑。不够,远远不够。
十二点之前,她要去哪里凑出八千。
一阵绝望像冰冷的海水,將她整个人淹没。
陆氏集团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