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即將甦醒的城市。
他一夜未睡。
手机屏幕亮起,是李哲的来电。
“陆总。”
“说。”
“她刚刚停下了。”李哲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清晰地传来,“在路边,靠著电瓶车,看起来像是睡著了,也可能是晕过去了。”
陆知宴站在窗前,看著天际线被晨光一点点染白。
“晕过去了?”
陆知宴拿起西装外套,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地址。”
电话那头的李哲立刻发出定位。
江晚秋感觉眼皮有千斤重。
她想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
身体像是陷进了一团冰冷的棉花里,很软,也很冷。
周围很吵,又很安静。
她听到了风声,还有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
一束刺眼的光穿透了她的眼皮,她费力地掀开一条缝,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下来。
看不清脸。
但那股迫人的气场,即使隔著几十米,也让她心臟骤缩。
是幻觉吗。
她太累了,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陆知宴站在几米外,看著倒在电瓶车旁的那个身影。
晨曦的微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像一片被风雨打落的叶子,蜷缩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
她的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
陆知宴走过去,蹲下身。
雨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钻入鼻腔,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陆知宴伸出手,指尖却在离江晚秋脸颊一公分的地方停住。
她的嘴唇毫无血色,微微发青。
他探了探她的鼻息。
很微弱,但还有。
只是累晕过去了。
陆知宴鬆了口气,隨即又被一股更浓的烦躁攫住。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旁的手机上。
屏幕还亮著,上面显示著外卖软体的界面,一个刺眼的数字停在那里。
五百八十。
陆知宴拿起手机,指尖触到屏幕,冰冷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