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的效率很高,一条定位和详细的楼栋號信息发了过来。
江晚秋回到了自己租住的那个小单间。
她扑倒在床上,脸埋进被子里。
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但鬆懈只是一瞬间。
她坐起身,拿起那支崭新的手机。
屏幕亮著,乾净得像一面镜子,映出她苍白绝望的脸。
这是一个枷锁。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不属於这里的骚动。几声压抑的惊呼,邻居们探头探脑的议论声,隔著薄薄的墙壁传了进来。
“那是什么车啊?得多少钱?”
“谁家来亲戚了?这么大排场。”
江晚秋的心猛地一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紧接著,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在老旧的、吱呀作响的楼梯上响起。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却像踩在她的心臟上。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外。
咚。
一声敲门声,清晰,克制,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江晚秋的身体僵住了。她死死地盯著那扇薄薄的木门,仿佛能看穿门板,看到外面那个高大的、阴魂不散的身影。
她没有动。
咚。
第二声敲门声。
江晚秋缓缓吐出一口气,从床上下来,走到门边。她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拉开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没有亮,光线昏暗。陆知宴就站在门外,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狭窄的过道。
他穿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个从另一个世界闯入的君王。
他身后不远处,李哲垂手站著,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陆知宴的目光扫过江晚秋,又落在她身后的房间里。
“不请我进去坐坐?”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江晚秋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陆知宴迈步走了进来。他一进来,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单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空气都仿佛被抽走了。
他环视了一圈。
一张单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堆满书和杂物的小桌子。
廉价、窘迫,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