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老旧的木楼梯,在三个人的踩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楼道里的邻居,从门缝里投来好奇又畏惧的目光。
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安静地停在破败的居民楼前,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李哲快走几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江晚秋没有看任何人,弯腰坐了进去。
陆知宴隨后也坐了进来,坐在她身边。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和窥探。车內是恆温的空调和皮革的冷香,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江晚秋抱著那个纸袋,身体绷得很紧,一动不动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熟悉的,混杂著油烟和生活气息的景象,在视野里迅速模糊,变成一片流光。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缓缓驶入一扇雕花的铁门。
车在台阶前停稳。刘叔早已等在门口,看到车门打开,他立刻躬身。
“先生,江小姐。”
江晚秋的脚步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跟著陆知宴走了进去。
巨大的客厅,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墙上看不懂的油画。
吴妈和几个佣人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陆知宴没有停步,径直走向楼梯。
江晚秋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沉闷而压抑。
二楼。
陆知宴没有带她去之前那间客房,而是推开了主臥旁边一间房的门。
房间比之前的客房更大,装修也更考究。巨大的落地窗前,摆著一张柔软的单人沙发,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后花园。
“从今天起,你住这里。”陆知宴站在门口,声音没有起伏。
江晚秋走了进去,將背包和手里的纸袋,放在了门口的地毯上。
陆知宴的目光落在那个有些破旧的纸袋上,停顿了一秒,隨即移开。
他指了指房间一侧的一扇门,“那是衣帽间,你的衣服都在里面。”
江晚秋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没有说话。
“我奶奶隨时可能会联繫你,你知道该怎么说。”
江晚秋点了点头。
陆知宴走到门外,突然回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似乎想到什么,“对了,加一下我的联繫方式。”
江晚秋此时愣住了,“什么?”
陆知宴看著江晚秋那副样子,走了回去,“手机给我。”
江晚秋从口袋里拿出那台新手机,递了过去。动作有些僵硬。
陆知宴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开。
他很自然地点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联繫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