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商品,被摆在货架上,贴著不同的价码,等著人来交易。
所以她伸出了手。
那不是善良。
她只是在沈星若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跪在地上,挣扎求生的自己。她拉沈星若一把,就像在拉自己一把。
江晚秋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笑自己荒唐,也笑这个世界荒唐。
原来那些书里写的,不全是假的。真的有人在逃婚,真的有人会被当成货物。
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她的期限,不是三年,是两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的极度疲惫战胜了纷乱的思绪,江晚秋沉沉睡了过去。
……
凌晨。
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入庭院。
陆知宴从车上下来,周身的气压比深夜的寒气更低。
吴妈迎上来,小声匯报,“先生,太太回来就进房间了,一直没出来。”
陆知宴嗯了一声,扯了扯领带,径直上楼。
他站在江晚秋的房门前。
门缝里一片漆黑,没有透出丝毫光亮。
他抬起手,想拧动门把,手却在距离门把几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她今天在办公室里,迎著他的视线,一字一句说出的那句话。
“一个和你签了两年合同的人。”
还有她那双空洞得像荒原一样的眼睛。
陆知宴的喉结滚了滚,心口那股熟悉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盯著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转身走向隔壁的主臥。
咔噠一声。
主臥的门被关上,走廊重归寂静。
第二天,江晚秋醒得很早。
她换好衣服下楼,长长的餐桌上,只有她一个人的早餐。
吴妈恭敬地站在一旁,“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江晚秋没说话,安静地吃著盘子里的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