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沈星若急切地说,“你救了我的命!还有陆总……他,他真是个好人。”
江晚秋听到好人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讽刺。
李哲將车开得很稳,车厢內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星若已经冷静下来,她从包里找出纸笔,写下一串號码,小心翼翼地递给江晚秋,“江小姐,这是我的电话……你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江晚秋接过那张小小的纸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李哲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沈小姐,陆总已经安排好了,您安心住下。”李哲的声音公事公办,听不出情绪。
沈星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向江晚秋,眼眶再次红了,“江小姐,我……”
“去吧。”江晚秋打断了她。
沈星若不再多言,用力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在酒店门童恭敬地迎接下,快步走了进去。
黑色的迈巴赫重新匯入车流,朝著檀宫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只剩下江晚秋和李哲,沉默像一块沉重的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哲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位太太靠著车窗,侧脸苍白,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追逐的人不是她。
回到檀宫,吴妈迎上来,见江晚秋脸色不好,担忧地问,“太太,要不要现在用晚餐?”
“不用。”江晚秋丟下两个字,径直上了楼。
她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將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
今天在书店新买的那几本书,被她隨意丟在地上,牛皮纸袋歪倒著,露出仙尊、师兄的封面。
她没有去管,脱了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著身体,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和寒意。水汽氤氳,镜子里的面容一片模糊。
江晚秋洗完澡,裹著浴巾出来,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黑暗中,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沈星若惊恐的脸,西装男人凶狠的目光,巷子里狂奔时带起的风,还有陆知宴捏著她下巴时,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她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善良过头了。
多管閒事,引火烧身。陆知宴说得没错。
可她控制不住。
当沈星若说出两家联姻、嫁过去就是死路一条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和沈星若有什么区別?
一个是被家族打包卖给孙家,用来换取生意。
一个是把自己卖给陆知宴,用来换爷爷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