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铅笔落在纸上,脑海里就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老照片。
一个家。
一个她记不清,却又痛得清晰的家。
她只是照著那模糊的记忆画了出来,然后。。。。。。身体就先於理智,將那份虚假的温情撕了个粉碎。
就像在撕掉一层黏在骨头上的,腐烂的皮肉。
江晚秋收回目光,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眼神比天空更空。
海边,日光正好。
叶沉舟仰躺在沙滩椅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真是愜意啊。”
旁边的白瑾言转头看他,“我们真的不叫老陆一起吗?”
叶沉舟切了一声,语气里还带著气,“他可是大忙人,比你还忙,哪有时间。况且,家里还有一位呢。”
白瑾言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冰水,“还在为那一拳生气?”
“我那是生气吗?我是心痛!”叶沉舟坐直了身子,指了指自己的眼角,虽然已经消肿,但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天的疼。
白瑾言还是耐心劝道,“几十年的交情了,我去找老陆给你道声对不起行了吧。”
叶沉舟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应激,“得了吧。”
白瑾言嘆了一口气,“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生小孩子气。”
“我小孩子气?”叶沉舟猛地坐起身,“我请他出来喝个酒就是我的错了?我还帮他脱离夏婉璃的苦海,他就这么报答好兄弟的?”
白瑾言镜片后的目光动了动,语气依旧平缓,“帮他?怎么帮?”
“找个新人忘掉旧人,最简单的道理。”叶沉舟说得理所当然,“要不是我提议,他能想到签个合同,把那个江晚秋留在身边?他倒好,现在反过来给我一拳。”
白瑾言看著他那副样子,站起身。
“你也消消气。”
他理了理自己的衬衫袖口,“走。”
叶沉舟懒洋洋地躺著没动,“去哪?”
白瑾言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去找老陆,把这事解决了。”
“我才不去。”叶沉舟立刻拒绝,把脸转向另一边。
白瑾言没再多说,伸手直接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拽。
“別闹了,走了。这么多年的兄弟。”
叶沉舟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嘴里骂骂咧咧,但到底没再挣扎,不情不愿地跟著他朝停车场走去。
白瑾言的车里,气压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