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里,比来时更加安静。
江晚秋怀里抱著一个购物袋,手里捏著那张冰冷的黑卡。
身边的陆老夫人闭著眼,似乎在假寐,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显示出她极好的心情。
车子无声地滑入庄园。
餐厅里,长桌上已经重新摆好了精致的晚餐。
陆知宴和陆知雨已经坐在了原位,兄妹俩隔著长桌对望,谁也没有说话。
江晚秋被佣人引著,在陆知宴身边的位置坐下。
一顿饭,吃得比中午更加沉闷。
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是唯一的声响。
陆老夫人吃得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筷子。她用热毛巾擦了擦手,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声音平缓地响起。
“晚秋,你和知宴今晚就留在这里住下吧。”
指令清晰,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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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秋正往嘴里送著一小块蔬菜,动作瞬间僵住。
身边的男人,正在慢条斯理地剥著一只虾。
修长的手指,动作优雅,仿佛没有听到任何话。
他剥好虾仁,放进自己面前的白瓷小碟里,才抬起头,看向陆老夫人。
“好,奶奶。”
他的声音很淡,答应得没有半分犹豫。
江晚秋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到陆知宴答应了,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
她只能僵硬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在江晚秋点头的那一刻,陆知宴將面前那只盛著饱满虾仁的白瓷小碟,推到了她面前。
动作不轻不重,瓷碟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却像惊雷。
江晚秋的视线直愣愣地落在那些剔透饱满的虾仁上。
每一只都处理得乾乾净净,整齐地码放在碟子里,显然是出自一只极有耐心的手。
这双手的主人,此刻就坐在她身边。
江晚秋懵了,这是做什么?演戏演全套?
主位上的陆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她满意地看著这一幕,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仿佛在欣赏一幅绝世名画。
“快吃呀,晚秋。”陆老夫人语气慈爱,带著不容拒绝的催促,“你看知宴,平常在家闷葫芦一个,还是知道疼媳妇的。”
陆知宴对自己这个下意识的举动也有些意外。
他只是看到她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著蔬菜,那副苍白瘦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