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他就把剥好的虾推了过去。
江晚秋被陆老夫人盯著,只好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仁,慢慢地放进嘴里。
陆老夫人见她吃了,笑容更甚。
她又交代了佣人几句,便起身,由吴妈扶著离开了餐厅。陆知雨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看了江晚秋和陆知宴一眼,隨即也起身,快步离开了。
餐厅里只剩下陆知宴和江晚秋两人。
空气凝滯,沉重得让人窒息。
江晚秋將手中的筷子放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打破了这份死寂。
她抬头看向陆知宴,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线索,可他神色如常,古井无波。
“吃完了?”陆知宴的声音响起,清冷平淡,听不出情绪。
江晚秋点点头,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陆知宴也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头顶的璀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笼罩住江晚秋。
“走吧。”他简短地说。
江晚秋的心猛地一跳,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她知道走吧意味著什么。
陆知宴没有看她,转身向餐厅门口走去。
江晚秋坐在原地,身体僵硬,像被定住一般。
她知道自己必须跟上,否则明天陆老夫人那里无法交代。
江晚秋努力平復內心的慌乱,起身,默默地跟在陆知宴身后。
走出餐厅,穿过长长的走廊,陆知宴的脚步不急不缓。
江晚秋的步子却有些踉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不稳。
她知道,陆老夫人让她今晚留宿,是想坐实他们的夫妻关係。
而这坐实,意味著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陆知宴一路走到了,他以前的房间门口。
陆知宴推开了他以前房间的门。
门没有上锁,隨著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厚重的实木门向內敞开。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线斜斜地照进去一角,勾勒出房间模糊的轮廓。
他迈步走了进去,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江晚秋跟在他身后,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影子。
她能闻到空气中飘浮著淡淡的积尘味道,混合著一丝许久未散的、乾净的皂角香气。
这里不像檀宫的主臥那样,充满了冰冷刺骨的现代感和压迫感。
这个房间,似乎还残留著属於少年时光的痕跡。
陆知宴没有往前走,他停在门口,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