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老陆走了我就不能护住她了?老白你看不起我?”叶沉舟梗著脖子,一脸不服。
白瑾言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孙启是条疯狗,他不敢咬陆知宴,但未必不敢溅你一身血。”
说完,白瑾言转身朝著与陆知宴离开时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便融入了那些觥筹交错的宾客之中。
叶沉舟站在原地,“老白你就是看不起我!”
他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休息区走去。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里疾驰,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陆知宴握著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著白色,手背上青筋隱现。他没有看身边的人,只是目视前方,下頜线绷得像一把锋利的刀。
江晚秋靠在车窗上,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被碰过的那截手腕,仿佛还残留著陆知宴用方巾擦拭时的触感,不轻不重,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像是在烙印什么。
车子猛地一个急剎,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因为惯性,江晚秋的身体向前重重一衝,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
车停在了路边,引擎没有熄火,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低沉的轰鸣。
“手。
江晚秋没有动,她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车內的气压越来越低。
陆知宴解开了安全带。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猛地欺压过来,整个车厢的光线都被他挡住。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晚秋的手腕。
不是被赵总碰过的那只,而是戴著戒指的左手。
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江晚秋终於皱起了眉,身体下意识地想往车门的方向缩。
陆知宴另一只手撑在了她身侧的车窗上,將她完全困在了他和车门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躲什么?”他的声音贴著她的耳朵,“在宴会上,他碰你的时候怎么不躲?”
“我躲了。”
陆知宴语塞,鬆开了抓著江晚秋,“下次直接走开,或者扇他,你是我陆知宴的妻子。”
说完,他没有再看江晚秋,只是重新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重新匯入车流。
江晚秋靠在椅背上,缓缓揉著自己被捏得发红的手腕。
车速很快,窗外的景色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