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忽然想起,在宴会上陆知宴喝了酒。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收紧了。
不是关心,而是一种纯粹的、对危险的本能预警。
跟一个喝了酒的疯子待在同一辆高速行驶的车里,无异於將性命交到对方手上。
江晚秋转过头,看向陆知宴。
“你喝酒了。”
陆知宴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他偏过头昏暗的光线里,那双黑眸深不见底。
“怎么,关心我?”
“没有,开慢点。”
还好一路上没有遇到执法者查酒驾,车子安稳地进入檀宫。
陆知宴率先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脚步很快带著一股压抑的怒气。
江晚秋跟著下车,慢了一步。
她走进別墅,吴妈正站在玄关,一脸担忧地迎上来。
“先生这是怎么了?”吴妈看著陆知宴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小声问。
“不知道,吴妈今天早点休息吧。”
江晚秋换了鞋,没有在楼下停留,径直朝著楼梯走去。
吴妈看著她同样清冷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嘆了口气转身回了厨房。
二楼的走廊一片安静。
江晚秋走到自己房门前,手刚搭上门把,主臥的门猛地被拉开。
陆知宴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他没开灯整个人都陷在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嚇人。
“过来。”
江晚秋沉默地鬆开手,转身,一步步走向他,停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陆知宴盯著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进了漆黑的臥室,反手甩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別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江晚秋被他拽得一个踉蹌,还没站稳,后背就重重撞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陆知宴高大的身躯紧跟著压了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门板上,將她完全禁錮。
浓烈的酒气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调,铺天盖地地涌来,侵占了她所有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