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宴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字面意思。”
“作为陆家的太太,为陆家开枝散叶,不是你应该履行的义务吗?”
江晚秋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是在做梦吗?”
“我们只是合同夫妻,不是真夫妻!”
江晚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破了包厢里虚假的温情。
陆知宴脸上的那一丝弧度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些。
“合同上写著,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的义务,需要我一条条给你念出来吗?”
江晚秋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凉意和讥誚。
“义务?”她重复著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东西,“陆知宴,你是不是疯了?”
“生孩子,也是你扮演我妻子这个角色的一部分。”
“还是你觉得,你拿走的三千万,只是让你陪我吃几顿饭,出席几次宴会?”
江晚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面前那堆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菜餚,此刻看上去油腻又噁心,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我是不可能生的。”江晚秋直视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死了这条心。”
陆知宴依旧平淡,他仿佛早就知道结果一般。
自从带江晚秋见了奶奶后,每次回老宅,奶奶都会私自找他,让他赶紧跟江晚秋搞个小人出来。
正好这次出来,试探询问看看江晚秋的反应。
他的內心里,有一桿天秤,左边是江晚秋,右边是夏婉璃。
天秤不知不觉中,已经从倾斜夏婉璃,慢慢倾斜到了江晚秋那边。
“你既然不愿意,那这件事就此作罢。”
江晚秋愣住了,她不懂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陆知宴站起身,“吃不下了,那就不吃了。”
他伸出手,想去牵江晚秋。
这一次,江晚秋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將手收回,藏在了身后。
他没有再试图去牵那只手,而是抓住她另一只手的手。
“你又在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
陆知宴抓著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他將她猛地从座位上拽向自己。
江晚秋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